更别说无辜受累的方云寒，重伤几月。

玉书听了这话，压住心中嫌恶，以防她再落了什么，碍事不肯直接离去，忙自告奋勇，“姑娘，方大夫，婢送徐掌柜一段。”

后忽得响起叮叮咚咚的铃音，冯小小心里一怔，偏去瞧。

“也好。”方云寒颔首，亏得玉书有。

“徐掌柜客气。”方云寒避嫌地站远了些。

等等。

“再者，就算现在还不是一对，他也愿陪姑娘去签。光是这份心意，姑娘还不明白么？”

如今正值寒，她却好似不知冷，大片莹白耸。玉书中鄙夷，还未嘀咕声。就见徐莹顺势便弱弱躲在了方云寒形之后，“啧，这山间果然寒凉，还好方大夫肩宽背厚，不然我怕是要被这风冻一颤。”

青衫，于人群中傲然而立。狭长的眸温笑，不似前几日那样板正严肃。他一路大踏步而来，额间汗意，却在见到冯小小的那一刻，压抑成心说不的雀跃。

只是没料到，爹都去了三年，竟还有人盯着，生怕她藏在手里的小小证，再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少女边的笑有些无可奈何，到底不愿拂了玉书的喜，顺着她转。

这中间，到底遗漏了什么？

她本是将这极为重要的证，托方云寒给太医院齐院判。

更何况，每回见到方大哥来，她都是一样的语气。

可惜这梦太短又无法再梦一次，冯小小发愁地叹了气，心中一时百转千回，

徐莹笑得有些轻蔑，“既无血缘谈何兄妹，能在这么多人中恰巧遇到，这本就是一姻缘。姑娘何必分得这么清楚明白。”

“嗯？”瞥了守在冯小小后不远的青衫郎君，徐莹边笑意加，“姑娘可是要说与他并非一对？”

不用回，冯小小也知这来人必是方云寒。自打昨夜里玉书去了医馆抓药，今就一直反常。

拉着冯小小排在队伍最后，婢中藏笑，“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至多咱们赶日落回去便是。”

方云寒面上一沉，神却看向了冯小小，偏少女揣的目不见妒忌，他心几叹，与徐莹说话的气也平和许多，“若是冷，还是该早些下山的好。”

“徐掌柜，男女有别。”

“不错。”刚刚话赶话没来得及解释，冯小小颔首，极为郑重，“我与方大哥，向来只有兄妹之谊。”

来人正是徐莹，一袭纱领薄裙，在人群中极为突兀，却也妩媚异常。

是以，爹临终前回想了无数遍，收集了可能与此案相关证的小册，在方大哥前去与齐院判见面之际，就被人烧得光。

玉书甚少如此持，冯小小一时拗不过，只好顺了她。

她扬眉低笑，意味长，“就不妨碍一对有情人来求签了。”

冯小小静静瞧了一会，侧一直东张西望的婢忽得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姑娘，您瞧，那是谁！”

方云寒在她前站定，悄悄藏好一早就备下的上上签，刚要开。

但梦境结束之时，与她相拥成婚的，却是裴衡止。

伸手拍了拍愣住的冯小小，徐莹将人往方云寒侧一推，走得倒是潇洒。

排在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更多的人聚在了结香树下。

“方大夫果真贴。”借着宽大衣袖悄悄抚上他的腰，徐莹无声地，与转过来的方云寒了几个型，继而轻笑，“若我过两日当真风寒，还得请方大夫再多多费心费力才是。”

寺中多有苍天大树，亭亭如华盖，茂密成荫，地面的枝节更是错综复杂，一如朱绯红墙里，浮于表面的和气。

冯小小被徐莹一语惊得面上通红，乌黑的眸里仓皇失措，结结，“方，方大哥，我还是不签了。总归姻缘天定，该来的总会来，知和不知也没什么不同。”

无视他眉间不耐，稍稍拢住衣领的徐莹与冯小小颔首，“只是没想到今上山还能遇见冯姑娘，如今打了招呼，我也不想讨人嫌，就不妨碍.”

冯小小眉间一蹙，她犹记得那时梦里的无助与心灰意冷，还因此决心要嫁与方云寒，以报他三年相护之恩。

“兄妹？”

刺骨的寒意渐渐漫过心，叫人直发冷汗。

“徐掌柜。”叫住走的徐莹，冯小小往前几步，“我还有话要说。”

玉书不知她所想，以为她是担忧裴衡止病情不稳，忙低，“姑娘，他好歹是个男，哪里就这么脆弱。”

小小面薄，经不起逗。一会解签，若是有第三人在场，只怕会羞恼而去。

当年爹任太医院院使一职，与齐院判就极为好。后来冯府获罪之时，他还曾言求情。

踉跄的脚步，在方云寒扶来的瞬间，生生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