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是梦，不得数的。”

“你呀。”冯小小弯，起拿了伤药和棉布往客房走去。

轻笑自发响起，方云寒眉目舒展，与她解释，“刚刚玉书少拎了一副药。”

她心无旁骛又极为细致地替他换了药，不多时，廊下绣活的玉书忽得快起来，“姑娘。”婢调，从窗外探半个，挤眉，“您猜猜谁来了！”

寒风起，着青衫衣摆贴向素衣裙。

少女边笑意渐起，灵动的眸弯弯，不似前几日揪着一颗心，放松地舒了气。这才有闲心细细打量着了梦的男。

冯小小蹙眉，稍稍后退了些。

少女心事重重低垂眸，反倒与青衫离得近了些。

“方大哥，我只是救人而已。”

单是静静躺在这，都足以让人失神，也不知他睁开时，又是何等风采。

“姑娘！”玉书跺跺脚，见她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忙转看了几才压低了声，“我的好姑娘，是方大哥来了。”

温的声线，低低而来。似清风拂过，分明动了鬓间的碎发，却又什么都没留下。

刚刚还端正的男，半拢着拳遮在边，又轻又快地咳了几声。

下他气息虽然薄弱，却比前几日不知好了多少。总归也不差这几个时辰，就等他到天沉之际，也好瞧瞧这梦有几分真。

“方大哥？”

她避的明显，方云寒中微沉，仿着长辈的吻训，“小小，不是我说你，你到底是未嫁的女，若是被那些街坊知晓你在家中藏了一个男，你可知会迎来多少言蜚语？”

葱白的手指轻轻抵在他额，指腹相贴，却不再。

“况且，此事隐秘，除了我和玉书，便只有方大哥知晓。你我不说，那些街坊又从何得知？”

前这人，私心来说，实在好看的。

。

少女低眉咬，拿起药瓶的手指早就汗，眸心虚地略过解开的衣带，总归她也不是一次替他换药，今日也没什么不同。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院中，青衫郎君负手而立，清秀的面容笑，等冯小小走近。

半开的窗外，一枝桃早发。

刚刚还愁闷的婢登时明白了其中意，喜地将灶炉烧得劈啪作响，又往里烤了几个土豆，熟练地拍着，“还是姑娘想得周到，那时候天黑，咱们用板车运人也方便些。”

冯小小正想着，脑海里忽得涌一张笑覆来的俊容，青丝纠缠，就连她攀在他肩发白的手指，都清晰可见。

“傍晚？”

他跌下来的蹊跷，好在初雨雪少，多盖几床被倒也不算冷。

冯小小打定主意，低，“这样吧，待到傍晚，要是那时候他还醒不过来，再去问方大哥借板车也来得及。”

说是客房，也不过是收拾得宜的半间小库房。上还漏了几块瓦，冯小小却不敢请人来补。

浅浅淡淡又隽永绵长。

这几日冯小小都忙着照看藏在客房里的人，便是他来诊脉，也都拢着床幔。除了知晓她救了个男，方云寒竟是再也探不任何消息。

窗外，天明媚。

冯小小微诧，“仁心仁善，这是爹在世时便立下的规矩，我虽为女，亦不敢忘。”

“是早前救得那只小猫？”冯小小忍笑，逗着脸上还有灶灰的婢。

咚，咚咚，咚咚咚.

就连她去医馆抓药，也只得了他个背影。

长眉鬓，黑睫低垂，薄闭起，尤其角下那一抹殷红的痣，每每看去，都好似雪中盛放的腊梅，孤傲又平添妖艳之。

梦境之中，躺在榻上昏睡了好几日的人正是在天黑时悠悠转醒。只不过这梦来得突兀，便是对上了几句说辞，也未必就是未卜先知，八成还是凑巧。

这间院落并不大，几步就能到的房门，偏她心矛盾的很，愣是走走停停，在门折腾了许久才去。

冯小小微怔，这时间正是医馆忙碌的时候，他怎么会有空过来。况且自第一晚请他来诊脉后，方云寒便冷着脸，也不与她说话，全都由玉书在中间转达。

更别提耳也恍若被烤在了火上，的羞意一攀上眉，惊得她拭伤的手指微颤，冯小小扭过脸，了几气，才平复了腔里砰砰的心。

“方大哥。”冯小小站在与他一臂远的地，瞥了捂嘴偷笑跑开的玉书。

平稳的心随着忆起的梦境，登时就了分寸。犹如秋末挂在树枝上摇摇坠的柿，慌得捂不住。又好似来如蓝，惊醒了困在心底多年的鱼儿，稍稍摆尾，就让人心底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