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尤恩毫不设防地回答，「我们第一次上课，她弹的那首夜曲，安抚了我狂躁的心。就像小歆的歌声，能在夜人静的时候给予我安。」

柯睿棠叹了气，「算了。你把车停好，先上楼吧。」

上楼之后，柯睿棠看尤恩还在若有所思的状态，便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到浴室，梳洗一番后，换上乾净的衣服。从浴室来时，看到尤恩已走到台上，趴在栏杆上，不知在想什么。

「男的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电视里播放的竞选广告打断了柯睿棠的话，那竞选广告的候选人不是别人，正是祈家繐，而广告里的背景音乐她有些熟悉，彷彿就是她在海边小屋外哼唱的那首曲。当时她只是随哼了十几个小节，却和广告音乐前半段相似度极。

柯睿棠看了一尤恩的背影，捡起回来后随手扔在地上的溼衣服，默默地走到洗衣间，将她和尤恩的衣服都丢洗衣机清洗。走回客厅发现尤恩仍维持那落寞的影，她忍不住走到台上，与尤恩并肩站立。

尤恩笑着躲开柯睿棠的脚，闪跑到柯睿棠背后，环着她的，让她无法再抬踹人。

「你才笑咧。」柯睿棠抬作势要踹尤恩。

「你去洗个澡吧。浴室里掛着一件浴袍，这大概是我这里唯一能让你穿下的衣服了。」柯睿棠推了推尤恩。

「再让我抱一分鐘就好。」尤恩了怀抱。

「幼稚？」柯睿棠翻了翻白，心想，天底下要能找到比你更幼稚的人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咧。

「想好怎么说没？」柯睿棠平视着前方的夜景，故作轻松地说。

她转望向尤恩，发现尤恩也和她一样讶异。

尤恩没有回答，反而拉过柯睿棠的抱在怀里，「借我抱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柯睿棠很想把尤恩从五楼这里推下去。她好歹也是个专业歌手，这抚人心的作用，她竟然排不上名。

她搓了搓手臂。这样的天气，她可不想再陪尤恩到外面疯去，更何况，她这才猛然想起，她上还穿着尤恩的外，而她的溼衣服还在车上。

两人抱在一起，打闹着倒到沙发上。尤恩一脚压在柯睿棠上，躺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着。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和那远在天边的女神比起来，边这个带有温度的凡人，在此刻更能安她空虚的心灵。

「挑现在报时，是件很不温柔的事。」尤恩抱怨。

尤恩的评价让柯睿棠大为满足，她拍了拍尤恩的背，轻声，「一分鐘到了。」

尤恩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着。

柯睿棠站起，指着尤恩的鼻说，「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那天听到那首曲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你了。听说祈家繐委託你帮忙写曲，你就这样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把我的曲拿去卖了？」

「有什么好笑的？」尤恩拿起肩上的巾，了溼发，像想到什么似的，她拉了拉衣襟，「你不会是看到女浴，起了什么坏念，才一脸笑吧？」

「那你呢？你喜什么样的人？」尤恩把脚放到地板上，坐直了说。「对了。我连你喜的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知。」

「我会给你解释的。」尤恩走洗衣间，从烘衣机里拿半乾的衣服换上，抓起车钥匙便跑了去。

「你的歌声是我听过最温的声音。在海边小屋外面的时候，你哼唱的声音就像冬雨里的营火，彷彿能赶走整片天空的霾。」

「你真的这么你的曲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尤恩喃喃自语着。

「欸。你为什么老是喜年纪大的女人，而不喜年纪比你小的女人？」柯睿棠用手肘撞了撞尤恩的腹侧，顺手推开尤恩，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打开电视。

趁着尤恩洗澡的时候，柯睿棠将洗好的衣服放烘衣机。回客厅的途中，遇上走浴室的尤恩，看到浴袍下方大半截有如葱白的，她不禁笑了起来。

「我知啦。」柯睿棠推开尤恩，双手抱在前转，「我就是比不上那些年纪大的女人温柔。」

「那些女人太幼稚了，我没那神哄她们。」尤恩不屑。

还没换上乾净衣服的尤恩，上还带着从溪边挟带回来的溼气，发梢也散发一般的味。她的因为夜重而微微颤抖着。她觉得脑袋就像被果机搅过似的，像团浆糊般地黏稠在一起，什么东西也想不来。她不知该怎么挽留曲綦琤，也不知要用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曲綦琤。她有如女神般地在上，而她却连亲吻她的脚趾都搆不上。

她可以理解那越想得到便越害怕失去的心情，她也明白尤恩现在之所以在这里，正是因为如此。但现在的尤恩和平常那大无畏的模样真是天壤之别，让她的心再度不平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