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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贸然放松,只能生硬地道:你别又说不喜欢这样。
段青泥一下子哽住了,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两人间的体型差实在是微妙。因着玉宿天生高挺,身材修长而匀称,便愈发衬得某人清瘦又弱小,坐玉宿腿上便是刚好,竟像是专程为他留的位置。
要说不喜欢,那必然是不喜欢的。可耐不住他身子冷,贴着玉宿才有了温度,却也更是因此羞耻不已。
便宜让你占干净了。
段青泥闭着眼睛,耳朵烧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我还能说什么啊
他说这一连串,含含糊糊的。玉宿没听懂,便皱眉问:还生气?
段青泥肯定地说:气。
玉宿:
气我自己,没脸皮。段青泥忧伤地说,这回真的死不瞑目了。
玉宿低头望着他的胸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忽想起段青泥之前说的,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开口一句话便是足够。
于是玉宿抿着唇,内心煎熬了好一段时间,最终鼓起勇气道:我有话说。
段青泥抬了抬眼皮,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
玉宿扔了个钩子,还等段青泥往下说。可这条鱼不知怎么了,死活不肯咬钩,偏等着机器人自己开口。
我遇到你之前,你就知道石无棱,也对他的目的了如指掌。玉宿沉声道,这件事我一直不曾细想
我、我只是知道得多,没有别的想法!
段青泥顿时慌乱起来,害怕玉宿对他穿来的身份起了疑心,立马解释道:不过是为活命罢了,不会对你有半点威胁!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玉宿有些着急了。他一急,段青泥就开始害怕,两个二愣子干瞪着眼,段青泥撒开蹄子想逃跑,却又让玉宿提溜回来,特别无奈地说:我不动你,听我说完。
他是第一次感觉,原来想说话时没人听,竟然是这么的痛苦这样想来,对段青泥的暴躁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就问一句话。玉宿看着段青泥的眼睛,一字字道,十四年前,在惊蛰山庄我们是不是见过?
随后又是死寂般的一阵沉默。
段青泥愣了片刻,一头雾水地道:啊?
玉宿重复道:我们见过。
用的是陈述句,非常之肯定。
段青泥眉角一抽,不由奇怪道:你突然在说什么啊?
这回轮到玉宿愣住了。他仔细审视段青泥的眉眼,十四年过去了,一个人的变化是非常大的,何况受到剧毒药物的影响,从头到脚都可能和原来不一样。
然而当年的药斑不会骗人,那东西相当于是石无棱的标志。尤其惊蛰山庄覆灭之后,每一具尸体都让玉宿翻遍了,身上还有痕迹的活人可谓是屈指可数。
你不记得了?玉宿抓着段青泥的手,道,当时我们逃出去,身无分文。你还用当街说书的钱,给我买了张白面具没勾花的。
段青泥目光一颤,表情立马不对劲了。
要说别的东西没印象,唯独白面具是正中了他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