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拒绝，玉珠儿叹：“别看你人老，一双手生得又白又，怕是很通刺绣吧？不像我手笨脚，什么都不到。”

纪雨宁笑：“应该不会。”

石景秀便低下，“我能有什么心事。”

走了会神，待要吩咐玉珠儿将茶壶茶杯收去，忽见小姑娘气吁吁地折返回来，“纪夫人，您适才熬茶的方，方便让我也见见么？”

只要说明利害，她想楚珏总会有所动——在最好的年纪，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你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光听描述郭胜都觉得直，恨不得立刻去大快朵颐。

纪雨宁微哂，“是他要赖上来的，与我何？二小有功夫同我置气，不如想想如何将话说明白的好，否则，即使他离了这里，照样会去别消遣，而非石家。”

其实还有一篓极的秋蟹，可考虑到中不宜用寒凉之，只好忍痛割。

这一家还真不客气，男的要吃的，女的就要喝的。好在都是小事，纪雨宁也不介意，慷慨地将方送给她，看着石景秀千恩万谢的离去，心里不由得想：石家原来都是吃货。

玉珠儿没好气地拉着他，“急什么，灶里还没开火呢，你先过来帮我整理丝线。”

纪雨宁经历了世事的颠簸，如今虽然安定下来，可到底不像年轻时那般单纯奋不顾了。

纪雨宁一向信奉因材施教，像石景秀这脾气，你好好教她，她未必肯听，倒不如索施激将法，她反而斗志昂扬，知该怎么办了。

纪雨宁的睛果然亮起，自从最初的吐消退之后，她如今对于的兴趣却是格外发展壮大，尤其这鱼约有两尺长，片下来的都有不少了。

石景秀咬着下，“原来夫人您也瞧得来，既如此，您为什么不赶他走呢？”

且不提是否矜持的问题，万一楚珏并没打算娶她，她这样贸贸然发问，岂不名声尽失？

纪雨宁静静：“人生在世，总难免要取舍的，你这样瞻前顾后，又怕失掉淑女的份，又不甘心另嫁他人，难你指望兆郡王自己醒悟？他若早看你对他的心意，也不会傻乎乎围着我转了。”

偏偏两人年纪都还太小，不但双方亲长想不到，她自己也想不到，直到楚珏去了西北，她整日里寤寐思服，跟油煎似的，又多看了两折《西厢》《牡丹》，这才恍恍惚惚意识，原来她已对楚珏动情。

本盼着楚珏回来娶她，哪知这人光长个不长脑，见了她就知男女之大防了，话都不肯跟她多说一句。石景秀便发愁啊，她已经及笄，明年就满十六了，以国公府的声势，提亲的人必会接踵而来，若不在此之前将婚事定下，岂非要抱憾终？

这么一说，郭胜的尾

这话若早提便好了，四年前她跟楚珏正是青梅竹两小无猜，若那时就把婚事定下来，哪用得着如今犯愁？

石景秀是个有个的女孩，尤面，纵使楚珏不接受她的心意，她多灰心失意，不见得到嚷嚷——其实在纪雨宁看来，她只要多耐心就好了，两人儿时是要好的朋友，摆明了脾气是相投的，如今楚珏远着她，要么是因为国公府，要么，便是不想过早成家立业。

看着石景秀拂袖而去，玉珠儿低声：“小，二姑娘若是不成功，会不会再来寻咱们麻烦？”

楚珩晃了晃手里一尾银光闪闪的白鲢鱼，：“内务府才得的东西，朕想让你也尝尝鲜。”

郭胜：……他又不是纪家买的下人，凭什么听她使唤？

自从开了绸缎坊，玉珠儿要学的事就更多了，又不忍小劳神，少不得有人帮忙。

纪雨宁立刻决定一个鱼片火锅，剩下来的鱼鱼骨正好熬汤。天冷，还是锅最方便，撒上一把绿油油的葱，别提多好看了。

纪雨宁：“既如此，你何不主动问问他的意思？”

“你也别着急呀，我虽不了解兆郡王的为人，但也不妨听听你的心事，或许能帮忙主意。”

自从两人定下之后，纪雨宁便了钥匙给主仆俩，只是她没想到皇帝隔天会再过来——这么折腾真的不嫌累吗？

石景秀忽然羞怯起来，声如蚊呐，“这事，一个女孩怎么能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