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笑……笑总比哭好吧。”

“是吗？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了，累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惊动了在护士站打瞌睡的值班护士，她立刻抬起看向来人。

宋唐扶着低垂的曾菲，跟着她走。

内科楼十七楼，神经内科。

“depression，小莫，今晚神内是陈叶值班，你有需要吗？”刘医生忽然抬看向莫听云，说了这么一句。

莫听云和陈叶一起回到急诊的外科门诊，她不但自己没再去，还将宋唐喊了来。

到了外科诊室，她敲敲开着的门，“刘师兄，今晚你值班啊，帮我看个病人呗。”

莫听云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顿了顿，刘师兄是神外的，到急诊是晋升职称之前的正常转。

“……累的。”

曾菲扯了扯嘴角，又抿起来。

“……不是很开心。”

刘医生是带曾菲去置室清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回来后一边写伤情鉴定和急诊病历本，一边和曾菲一问一答：

值班护士看向莫听云。

莫听云忙声：“是我找你有事。”

“睡不着。”

“这是怎么了？”宋唐有些错愕，扭看向莫听云。

曾菲每个回答几乎都要经过一番思索和斟酌，没法立刻就说答案。

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如同默认。

宋唐和曾菲都有好奇地扭看向莫听云，看见她笑了笑，，“对，我要找陈医生有事，宋唐，你和曾菲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失眠一两个月，情绪也不是很好。”莫听云将刘医生和曾菲的问答一五一十地转述，然后提了一句，“上个月她在我门诊的时候来过人手术。”

宋唐和莫听云谁都没有声替她回答，要不要说，是她自己的决定。

这会儿天还没大亮呢，能现在请会诊的，基本都是急会诊，耽误不得，没两分钟，发蓬的值班医生穿着拖鞋就来了。

她脸上挂上一笑，人看起来有惶恐，“……医、医生好。”

陈叶眉皱了起来，“你等等，我去拿量表。”

“最近睡眠怎么样？我看你有黑圈，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失眠有严重。”

莫听云抿了抿，“depression，抑郁，刘医生觉得曾菲有抑郁倾向，让我去找神内的医生来会个诊。”

曾菲的脸上血尽褪，她张了张，又因为疼痛皱起眉。

不然怎么会青紫/胀/还破渗血，嘴角还有血迹。

“有什么症状？”陈叶面一肃，问。

莫听云摇摇，“不是，我来找陈叶，有急事，赶的，打电话叫他来。”

莫听云和宋唐此时终于在明亮的白炽灯灯光下，将曾菲脸上的伤看得一清二楚，比在桥上橘黄灯光下看到的，还要目惊心。

看到是莫听云，愣了愣，到了嘴边的您找哪位变成了：“莫医生，这么早就来会诊了吗？”

又提了一下今晚曾菲有自杀倾向。

拿了号，直接去急诊。

“有……一两个月吧，应该有了。”

刘医生哎了声，忙让她坐下，关切地问了句：“脸上是怎么上的？我看看。”

宋唐拉着曾菲的手，觉得她的手心一片冰凉的濡。

刘医生应该是刚从手术室来，上的洗手服已经了一大片，正端着杯喝，闻声立刻回过来。

曾菲一个人在里面，莫听云听见陈叶说了一句：“曾小，我们聊聊。”

“平时很喜笑吗？我看你刚才来还在笑，觉得这伤没什么关系？”

“哦？是睡不着，还是睡着了容易惊醒？”

护士这下就以为她是要请会诊，立拨通值班医生的电话，“陈医生，妇产科请会诊。”

“这情况多久了？”

她镇定自若地迈着正常步伐走诊室，关上门之后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卧槽，然后向内科楼狂奔！

“小莫啊，怎么啦？”他一面问，一面探看一她后。

莫听云摇摇，连忙将来意说清楚，“我朋友的，跟男朋友发生了暴力冲突，现在在急诊外科，刘师兄问了她几个问题，觉得她可能有抑郁倾向，我想让你帮忙个评测。”

“也对，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还是笑比较好。你平时觉怎么样，开心吗？”

但刘医生已经看来了，眉一挑，“击打伤，伤，和人发生了暴力冲突？”

说着她转将诊室的门关上。

一边穿白大褂一边问：“妇产科哪个病区，哪床，什么事儿？”

陈叶愣了愣，搓搓脸，“哦，小莫啊，咋啦，你昨天也值班啊？”

莫听云转将曾菲拉过来，推诊室里，“我朋友的，麻烦你帮忙看看伤，顺便个伤情鉴定。”

宋唐不知刘医生问的这些跟曾菲脸上的伤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