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白慢吞吞地接了句：“那男人还可能前列癌呢，也不容易。”

学生立不吭声了。

莫听云冲她，转就去更衣室了，没一会儿，抱着一堆零和两排香蕉来，往办公桌上一放，手一挥，声音豪迈：“吃！随便吃！”

说着又抱抱女儿，亲了一下她，安：“别怕，有妈妈在，不会有事的。”

徐秋白听见这话，呀了一声，“这个瘤的恶度很啊，对了，小莫你还记不记得你实习那会儿在我们科，也有个这样的姑娘？”

莫听云站在办公室门探往里看了一，笑嘻嘻地问：“你们都还在啊，要不要吃小零再继续工作啊？”

莫听云沉默半晌，叹气来，“我觉得……大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如果对方不同意住院，自己又要怎么劝才能让她同意住院。

她叹气，“女人真是太难了，这个病那个病的。”

回到办公室，同事大多都还在，有人在补病历，有人在归档院病历，有人刚下手术，也有人还没回来，值班医生被急诊科叫去会诊了，和莫听云肩而过。

跟同事说好之后，莫听云开了住院，让患者家属去办手续，然后到妇产科楼三楼找医生。

但好在患者的妈妈还清醒着，看得来她是一个很的人，在听完莫听云的话以后，二话没说就同意住院，“行，我们住院，医生你开单吧，要麻烦你了。”

护士说还有床，莫听云挂了电话，又给科里妇科瘤组的同事打电话，问：“你今天收病人么？我这儿有个绒ca待排的小姑娘，十九岁，你要是不收，我就让她去瘤科陆医生那儿。”

“要啊，有糖吗，我饿得有，急需补充糖分。”有同事听见她的声音，立抬看过来。

同事吃了一块薯片，叹气，“不是很乐观，八成是原发绒癌。”

全办公室数她小零最多，邓主任说的，恐怕整个青浦分院找不第二个像她这样零多的医生，她倒很得意，谁拿这件事调侃她，她就告诉人家自己家开小卖的，可以随便吃，你说气不气人。

也是二十的年轻患者，查了原发绒癌，来一附院妇产科住院，前后三次大手术，病程记录足足两百多页，莫听云去妇产科的时候，是患者最后一次手术，结果还是很不好，在她科之前，患者就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了。

“我记得从确诊到死亡应该是一年。”莫听云回忆着几年前的事，神情有些不忍，“她爸特别难过，一个劲说早知一年前就早劝她检了，唉……”

莫听云咬着香蕉的，问同事：“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收的那个小孩，十九岁的，怎么样？”

说完自己就先去洗手，洗完之后随便往白大褂上一，就扬长而去。

莫听云一边在门诊病历本上写病历，一边打电话回住院，问四楼的护士：“四楼还有空床吗？”

她没说要改诊断，学生也就没改，等人都走了，才低声问她：“云，她得这个病的可能有多大？”

下午门诊结束得早，还差一刻钟到六的时候就没病人了，莫听云立招呼学生：“快，关电脑，关灯关门。”

同事可能是去看了一下自己还有几个病人，过了一小会儿才：“行，你让她上来吧。”

“家里开小卖的就是大气。”同事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调侃了一句，又扒拉走两包小零。

那是莫听云临床实习的第二个月，也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

莫听云想了一下，，想起来她说的那个患者。

莫听云不想这么快就打击她们，婉转地回答：“这个不好说，还要看接下来的检查，我建议你们今天就住院，早检查早确诊，如果是，咱们就争取治疗时机，如果不是，就虚惊一场，当检了，你们觉得呢？”

后来办完死亡证明之后，病历要归档，莫听云在师兄师的带领下整理病历资料，详细到了患者的病情始末，因此印象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