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联姻。”宋唐应着，分别给大家舀汤，“维护家族利益和影响力，是世家弟的应有之义，就算是死了，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不要喝酒了，你们个个都血压还想喝酒，是想去急诊还是想睡icu啊？！”

“爷爷，你和我也是包办婚姻吗？”莫听云好奇地看看爷爷，又看看。

顿了顿，继续：“不过考古工地那边每天都这么闹，十几个人一起吃饭，碰上过年过节或者谁生日，大家都会闹得很晚。”

老爷，实话实说：“是啊，不过媒婆来说媒之后，我跟你见过一面的，双方都觉得对方还不错，看得过去，就同意了。”

多么冷酷的话，莫听云听完抖了一下，“幸好我们家不会有这事。”

发现重要信息的喜悦，破解不真相的沮丧，远离亲人的孤独，驻守黄沙荒野的寂寞，他也看过荒凉的月，猜测过天上到底哪颗星才是祖母和母亲。

说了一会儿话，周文秀两也回来了，院里的灯亮起来，家里登时变得闹不少，开始张罗着吃晚饭。

莫听云听见他们的对话，倏地扭过来看，望着他的目光又多了一忧虑。

她真的有担心，他别是在打脸充胖吧，还成绩呢，会不会没钱吃饭哟～

“这个啊……”宋唐想了想，“前年到去年，我们发掘了一座完整的隋代家族墓园，是隋代的王韶家族墓地，其中m4号墓的主人是王韶的世孙，他11岁就夭折，在开皇十五年和同样早夭的北周广城公段永的孙女段娘娘冥婚，同一天在祖坟合葬。”[3]

“是吗，有机会有一定要去看看！”莫听云好奇的声音传来，问他，“你参与挖掘的墓葬有什么特别的吗？”

了就捧着它的脸。

虽然他并不愿意从事这个行业，但不可否认，浅浅的探方，荒凉的黄土和杂草，肤黑黄得如同老农一样的考古队员，草帽防晒衫和解放鞋，占据了他少年时代里除了学业以外的几乎所有时光。

天渐暗，外钓鱼的莫老爷和周外公回来了，提着两条鱼，周外婆凑过去一看，哼了声，“肯定是市场买的，你们去的那条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鱼！”

“快，阿云别吃果了，来帮忙端菜。”

“没有没有，只有一成绩罢了。”宋唐连忙摆手摇，语气十分谦虚。

两位老爷臊眉耷地坐下来喝茶，半天才注意到宋唐。

莫听云听得神，继续问：“为什么要冥婚啊？”

“汤碗放中间嘛，今天是虫草排骨汤，阿云和小宋你们多喝。”

宋唐对两位老太太说的是，自己平时的收主要是帮人家画画，开个小店是打发时间的，老太太信不疑，“哦哦，是画家啊，那很厉害啊，很名吧？”

“汪——哼——”

宋唐帮着将莫听云舀好的饭碗放到每个座位上，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样闹的情景，他过去十几年很少会在自家里见到，不免有些好奇。

周外公涨红了脸，地辩解：“就不能是我们今天去人家鱼塘钓的吗？！”

大家听了就笑起来，莫老爷：“我们以前，都是包办婚姻的，哪像你们现在，可以自由恋，跟男的女的恋都没关系。”

宋唐被她看得心里一哽。

周外婆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神，转提着鱼就走了。

见莫听云看他，就笑着解释：“我们家人少，没有这么闹的，很少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