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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0)(3/3)

钟离越道,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这么久了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我手下那对契兄弟这时候都在营地里打野战了!

周承弋顿了一下,忍不住吐出一句,展开说说?

就是他们之前趁着深夜去湖中钟离越本来下意识就要叭叭起来,猛然想起来对面的是大外甥,立刻就住了嘴,还板着脸凶了一句,小孩子成天瞎打听些什么,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多放到正途上去!

周承弋撇着嘴吐槽,二十多岁及冠的孩子?明明刚才还说我拿不下房观彦没用。

本元帅哪里说错了?钟离越凶他一眼。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略急切的脚步声,在门口却停住,克制的敲了敲房门,房观彦的声音带着还有些不平的呼吸在外面响起,元帅,观彦求见。

进来!周承弋当即便越俎代庖的应了,人也径直往门口而去。

房观彦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推门的动作反而一顿,按在门框上又养回玉白的手指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虽然早在得知钟离元帅调兵围了药铺之时,他便猜到定然是周承弋回来了,这才连事情都顾不得,急匆匆便从宫里跑了过来,气息都没有捋平。

可日思夜想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他竟然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退却之心来。

鸿蒙教。

房观彦是知道的。他当年离京之时,父亲特意将他叫进书房谈话,将母亲之事的全部细节和盘托出,那时,房观彦便记住了这个想要复国的鸿蒙教。

你对这教派所想如何?当时问这话的父亲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复杂,还带着几分审视。

年仅十来岁还是个少年的房观彦没有回答,他有些迷茫无措,又带着他后来才参悟的其他心思。

但始终看着他的房丞相透过他的沉默看到了全部。

观彦,你走吧,马车已经在外等你,细软都已经收拾好了。你还小,有很多东西尚且不懂,我不能留你,只希望往后待你想明白了,你再回京。

或许到时你我父子二人方才有相认的一日。

房丞相顿了顿,才低头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留给他最后一段话,固,坚也。自此往后房观彦之名埋于此地,你不再是什么丞相之子,只是唐公之徒子固。

房丞相抿唇缓缓扯出一个笑来道,子固,我祝你平安喜乐,此生顺遂。

房观彦沉默半晌,垂眸掩住通红的眼睛,撩起衣袍一角跪了下去,俯身而拜,少年的声音喑哑,子固谢丞相赐名,待到他日再见,若是可以,子固请丞相喝茶。

房丞相原本强忍着的情绪在他的话中终于绷不住老泪纵横,他仓皇的转过身去,只有一滴水痕飞落在宣纸上晕染开墨迹。

而直到房观彦起身上前拿起宣纸,都不见那沧桑的背影转头。

子固告退。房观彦视线在房丞相发白的鬓角定了定,至始至终的礼数都周全的很。

房丞相挥了挥手,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承弋被鸿蒙教带走的消息传来之后,房观彦便去问过父亲,那块血玉佩是否还有其他用处?

这我确实不知道。房丞相也拧起眉头,有些头疼道,若是这事当真是那块血玉佩引起的,只怕你又要受到牵连了。

他大抵是气的狠了,忍不住啐骂起来,如今萧国不比前朝好?这些该死的前朝余孽到底想要做什么!当真是祸害!祸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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