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诡计

程柔嘉的话打断了池姨娘的回忆：“那，老大人可考过士？”

听闻这程娘几代都是商贾人家，家中幼弟年纪也还小……

老侯爷年纪大了，行事也开始有些疯疯癫癫，恐怕时日无多。侯府里自然是侯夫人唐氏的一言堂，她名义上算得上是侯夫人娘家的亲戚，又是她亲自名要的人，没有嫉恨排挤她的理，她只要安生地当着二人关系的调和剂，再生下一儿半女，下半辈的荣华安稳就有着落了。

话已经放去了，她家多双筷又不会饿死人，便将池姨娘留下了，想着说不准日后还有用。

她本来有些抵——怎么算，那位老侯爷都比自己大了二三十岁……可想到唐老夫人此刻的殷勤、她不求上的长每每瞧见她时那毫不遮掩的目光以及她家长媳明里暗里给她使的绊，最终没犹豫多久就应下了。

说起来，当时能侯府，与她家世清白，池父是个秀才也脱不了关系。她了侯府成了姨娘没多久，继母苏氏就上门来给她磕认错，她没有理睬——若不是父亲当年难得的靠了回谱，只怕她早就是黄泉路上的行人了。

一旦等她被放了府，薛靖谦的权势不但不是助力，说不定还是阻力。但若是程家有人在官场上官，至少像前知府那样得了薛三爷那人一个命令就来倾覆她整个程家的事情，应该不会现了。

遇到这关，大妇的哥哥嫂上门来威利诱和讨要说法，那老夫人也，没过多久就改说只是想收留这个可怜的女娃，没别的意思，家里这才安定下来。

可侯夫人受了半辈的苦，是再也不想看老侯爷一了，更何况和他同床共枕？于是“大病”一场，病愈后便打了弱不宜伺候侯爷的名号，要从娘家唐国公府选一位良妾来侍奉承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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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爹还是有远见的。在生意刚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程家的薄弱之，费尽力气地从程家村同族的人中选了好苗倾尽钱财培养，如今，总算是有了一线曙光——幼弟年纪毕竟还小，等他起来，怕是解不了家中这几年的燃眉之急。

“哎呀，那可是大好事。”池姨娘笑意直达底，“只要是个知恩的，将来你娘家也算是官场上有自己的人脉了。”

程柔嘉瞧那是薛靖淮的通房江氏，原是外院伺候的一个使丫鬟，无父无母被人牙卖到府里来的。听说是薛靖淮两年前一次醉酒幸的，后来就被收为了通房，

说完了正事，程柔嘉放下心来，又闲聊了几句，便见一位穿绿素面妆褙的女了院。

不免有些疑惑。

瞧见程柔嘉，她明显有些惊讶，脸上几分怯怯：“给程娘请安。”

新帝褫夺了薛家庶长的世之位，拨反正了嫡庶不分之风，念及薛家到底是薛皇后的娘家，不想让侯夫人和承平侯关系闹得太僵，便又亲自面调停。

作者有话说：

程昱之的事情，她得倾尽全力去帮助才行。

池姨娘了，提起父亲，脸上难得的有些骄傲：“是啊，到底是年轻时家里穷耽误了，如今士是不能考了，靠着举人的份，减免了家中田地的赋税。又承蒙将军的提携，在老家当了知县，家里的日才算是好起来。”

后来在侯府的财支持下，池父中了举，当上了知县，又纳了一门贤惠的妾室，那妾室膝下如今也有了个儿。这几年她偶尔归宁，苏氏都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生怕她一个不兴让池父休了她……

程柔嘉亦微微颔首。

知了她的来意，池姨娘毫不吝啬地将她知的科举相关的事情同程柔嘉讲了，还拍着脯表示，会去信到家中，池父应该会写得更详尽。

她笑着：“那自然也是试过的，只是我爹他耽误了许多时光，能考上举人，已经是到了。”又斜睨着她：“怎么？程娘家中有后生要考士？”

池姨娘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那收留她的唐家庶房老夫人推来的。

“也不是后生。”程柔嘉垂下睑，努力去回忆那人的模样，但到底不曾见过几回，面目还是模糊：“是我爹资助的一个同族后生，前些日家中来信，说他中了举人，三月就要会试了，过了年就会从余杭启程，想让我帮着安排安排。”

两年后新帝登基，唐家的殷勤薛家一下成了皇亲国戚，唐家的门也顿时涨船，唐家人都忙不迭地想尽法讨好薛家那位生了一双了不得的儿女的姑承平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