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戚玉书倒是不担心，就看余嫣那样也知是个好相与的。他倒是有些担心萧景澄，若是太过妾氏，惹嫡妻不快那便不妙了。

“正是他。”

严嬷嬷看见他底的青黑便心疼不已，刚要上前关心几句，便叫萧景澄抬手止住她的话，又吩咐她叫人来侍候余嫣，这才抬脚迈了内室的房门，边走边盘问昨日的细节。

“这人我见过一面，确实文采斐然气度不凡，又是斯文的读书人，难怪余姑娘会钟情于他。”

昨夜的余嫣大约是在病中，所以颇为不老实，动不动便嫌掀被，还总是虚汗，令他无法安睡，只得一直守着随时替她掖被汗。

“想郕王妃便要有容人的度量，若是没有我亦不会勉。各人都有自己的所图，我与她不过易而已。”

“贺庆舟？便是那个刚中了会元颇得圣心的贺家公？”

期间戚玉书也来了一趟，见他脸不大好的样，只他还在为余嫣有情郎一事烦心，于是便劝：“你如今初识女有些上心也无妨，只是将来你到底要娶妻，不可将一小小女太过置于心上。若是惹得王妃不快……”

一个下人而已，值得她拼了命用自己的去回护？若是不巧板打在上，她这条小命保不保得住都不好说。

这事儿萧景澄一早便知了，只是现在听严嬷嬷再提一遍，心的情绪愈发翻涌。

“还什么？”

“天下女再怎么大度，也容不下夫君他人。”

只要郕王能把尊卑搞清楚，纳一两个妾氏倒也无妨。毕竟他这样的份，圣上就算赐婚也不会只赐一位。

萧景澄面一沉，抿着77zl没有开，抬脚踏了书房中。

另一边严嬷嬷实在担心萧景澄的，在内室前徘徊许久，一直到听见里面有动静发，这才壮着胆走了去。

“那是自然。她既跟了我，便不能再跟旁人。往后我成了亲她自然要跟我回府，她那样的必不会争风吃醋无事生非。”

萧景澄一整日都没离开文懿院，但大多时候都待在书房内。他手的事情千万绪，来回话的人也是不曾停过，但他又不放心余嫣的，只能留在别苑内办差。

余嫣哭了一通也是累了，到后来意识便模糊起来，兼之药效愈发烈，她整个人便昏睡了过去，一夜睡到天亮还未有苏醒的迹象。

想到这里他又换了个话题：“听闻昨日余嫣受伤，如今人可好些了？”

“那你是要把余嫣带回府了？”

“该有的尊荣我都会给她，嫡必是由她所，且会是长。待孩长至三岁才会令妾氏生养。她不必担心主母之位，也不必担心我妾灭妻，余氏永远越不过她去。”

，动作轻柔颇为耐心，直把余嫣的泪全给完，这才叠成块搁到了她的额上。

“还好，谢你关心。”

萧景澄也是刚醒，正自己拿着茶壶倒茶喝，脸上布满倦容。

萧景澄倒也不瞒他，把余嫣同贺庆舟订过亲之事告诉了他。

“……都怪老没看住，余主心疼忆冬挨打，一个没拉住便冲上去护她。行刑的护卫也是实在收不住，所以才打在了余主的后背上，还、还……”

戚玉书纠结地望着他：“怎么听着颇有醋味，你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看不来王爷也是个醋缸转世，既如此又何必去楼喝酒，是为那情郎之事吧？”

戚玉书听他说这话时面沉肃绝不是开玩笑的样，不由放下心来。

萧景澄语调冷淡，那便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严嬷嬷不敢隐瞒，照实：“还令她吐了血。”

这一忙便忙到了后半夜，那会儿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上也没得那般厉害，萧景澄怕碰着她的伤便没上床，只支着脑袋在她床边小憩了片刻。

比起小小的妾氏，只怕两位侧妃会更叫正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