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叫余嫣动的是抄家后贺庆舟对她的不离不弃。这世上有几人能像贺庆舟那般，持要娶一个贱籍女为妻。更何况他还是那样的份。

倒不是他第二日要早起怕吵着余嫣，而是他怕自己再与她一床睡下去，只怕今日余嫣便要死在他手里了。

“到底还是得屋里有个侍候的人才是，我瞧你最近这段时日气不错，没从前那般郁了。你手下人这些日也颇为好过吧。”

那些东西都是稀有之，贺琬每回送她时总要絮叨一番，嫌她哥哥太过偏心。

余嫣想到他为了自己要放弃科考，心里颇为动，于往昔的几分情意这才为他也抄了一卷经。

只是贺庆舟却这不般想，还是整日里嫣儿妹妹地叫着她，时不时就为她寻些好东西，托妹妹贺琬给她。

人的底线不就是这么一步步降低的吗？

可见经历过云雨的人就是不一样。他如今已懂了那滋味，也知了女的好，往后娶妻生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他对我这个亲妹何曾有这般好过。”

将自己当作一个工不太好受，可一旦接受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却不想萧景澄这般问起，直接戳中了她的肋。

这借寻得不错，萧景澄并未戳穿她。只不过她这副心虚的样无论如何也逃不他的睛。令他一时又有些情绪浮动。

想到这里李氏还颇为念余嫣，若非有她儿也不会这么快便松自己的婚事。

萧景澄是昨日见了李氏派来的人后，今早才过来看望母亲的。李氏见了他自然满心喜，嘴上却还要刺他几句。

余嫣倒不在乎，她此刻已累得动弹不得，也只有几丝残存的理智还清醒着。

她当然知绝不能说贺庆舟的名字，于是低下去平复了一下情绪，柔声：“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我自己。我只盼着手能像从前那般灵活，所以才想每日多写几个字。”

为免多想他索将余嫣翻了过来，趁着夜未又折腾了她一回。

“那是他们事勤谨，与我的心情无关。”

“那日我生辰宴你来得晚，那些个姑娘家你也未见全，这些日你可有自己打听过哪家的姑娘温柔端方，可堪重任的？”

一个时辰后余嫣浑无力地躺在浴桶内，任由忆冬和念夏替她沐浴更衣。外间萧景澄早已洗完，转便了房门，竟是没有在此留宿。

说罢细细打量儿的眉，总觉得哪哪儿得了不一样了。

好不好过萧景澄不知，不过最近他罚他们的次数确实少了一些。

而这理智便在时时提醒着她，他来找她，只不过是为了纾解这半月来积攒的情绪罢了。哪日若有了更可心听话的女，他也就不会再来寻她了。

萧景澄一听这话便知李氏叫他来的意图，于是便：“一切只听母亲的安排。”

她于他，从来都只是一个/的工。

萧景澄离了房间后又去了书房，同上回一样歇在了那里。

萧景澄明知母亲意指什么，却一脸淡然地撩袍坐下：“昨日事忙，夜里也不便上门叨扰，万一惹了杨叔不快便是不好。”

杨家大宅内李氏刚刚起，正由丫鬟侍候着梳洗，听闻萧景澄来了不由笑：77zl“他倒是来得巧，快叫厨房再备几个小菜。“

所以贺琬对她也是亲近不起来，否则那日在法净寺她也不会落井下石。

李氏自然不信，儿从前多么冷的一个人，今日居然也敢拿闺房之乐来取笑她这个娘的了。

心腹嬷嬷自然立下去吩咐，整个正院内的人也瞬间警醒了起来。虽说王爷不是他们明面上的主，可每回王爷一来这些人便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松懈。

旱了半月岂是一两次便能满足的，但余嫣弱不堪重负，他也唯有捺心神，多泡两个凉澡以解情愁了。

李氏没料到他会把火烧回自己上，不由被他气笑，骂了句：“愈发能说会了。”

第二日萧景澄休沐，却未在文懿院同余嫣一用早膳，而是一早便去了昌兴坊。

“我听闻你昨日便已事毕，怎么今早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