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佟曼娜先前才会那麽说吗？

他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有不同的X格和气质、有不同的原生家、有不同的成长历程。

「以前心情不好时，我会到这里看风景。」佟曼娜说。

以前……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盯着他们的变化，也不是要你试图预防每一状况，你这样只会把自己Ga0得神经兮兮。

与此同时，佟曼娜降下车窗。微凉的风呼呼来，周芊豫忍不住眯起睛。

周芊豫望着她的侧脸，听得很专注。

寂静里，周芊豫终於开，慢吞吞将今天的一切告诉佟曼娜。

「为什麽要歉？」佟曼娜疑惑地问，「我倒觉得你得很好。」

「能这麽快学以致用，那也是你的本事。」

两人默默吃着速，有好一阵都没对话。

「遇到这些始料未及的事件，无论是诗尔说的事，或是萧远送的事……你已经尽力在理了。」

车cHa0逐渐减少，两人在得来速买了速，最後将车停在山腰。

那时她什麽都不懂，却擅自对老师失望，还对老师说大话。

「这是个变迁快速的时代，外在环境不断改变，孩们在成长这条路上愈来愈严苛，情绪问题也愈来愈复杂——在我们不晓得的角落里，他们有什麽样的互动或纠纷，情又如何变化，不是我们能轻易预防或观察的。」

直到佟曼娜主动开，打破沉默：「诗尔说的事如果是真的，那实在是不好理。」

周五晚上的路况并不好，车辆拥挤，车走走停停，两人一度被困在车阵里。

佟曼娜一顿，这才想起早上杜巧伊送的果乾，不由得失笑。

就像佟曼娜说的，老师是人，不是万能的神——面对学生的状况，他们永远无法尽善尽，只能尽力而为。

「呃，还满喜的。」她茫然地回应，「怎麽了吗？」

佟曼娜原先只是平静听着，听见内容愈来愈夸张，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所以，周芊豫已经很聪明，也很努力了。

她将视线转回窗外，褪去嘴角笑意，轻声说：「教书这份工作乍看之下其实很枯燥，同事都差不多、要理的事情都差不多、课程如果对自己标准没有太，好像也都差不多——但事实上，教学这条路上充满许多挑战。无论是多麽资的老师，永远都无法预测遇到的学生是什麽样，也无法预测他们明天会惹什麽麻烦来。」

「你真的得很好了，芊豫。」佟曼娜轻声低喃。

夜晚灯火通明的城市映帘，周芊豫忍不住「哇」了一声。

本来想带周芊豫去学校附近的餐厅，但这些事实在不宜在外讨论。

只是吃过两顿晚餐而已，两人却好像已经很熟悉这样的相模式。

周芊豫低下，起一薯条送中。

周芊豫睛微微发。

周芊豫抿住，觉得心里很沉重。

系上安全带。

「那我们走。」

周芊豫说到一半，佟曼娜忽然问。

她的声音落在周芊豫耳里，像黑夜里的灯火，摇曳闪烁着。

下一秒，佟曼娜换了个方向，一路开上山——

不晓得是因为那句「得很好」，还是因为「芊豫」这个称呼……

薯条已经凉了，吃起来又又冷。

「如果是说送这件事……我是学你的。」周芊豫说得很小声，带着一笑意。

换作她实习那时候，若收到学生送会怎麽理呢？也许真会傻傻收下，本没想过要避嫌。

佟曼娜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窗外的夜景，侧颜却带着几分柔和。

当一名老师，要面对的不是冷冰冰的机，故障时只要照步骤排解就好……

「嗯……是啊。」周芊豫垂下睑。

「你称赞诗尔心思细腻又用心，但你称赞过自己吗？」

「你喜夜景吗？」

上一次看夜景已经是大二的事了……那时她和同学们说好要一起骑车上山看夜景，忘了自己才刚学会机车不久，颠簸的山路让她好几次差心脏骤停。想到这里，她不禁g起角。

完全没预料到会受到称赞，周芊豫惊讶地看向老师。

周芊豫联想到老师的未婚夫，不由得褪去笑意。

这一阵阵微风，似乎散她沉重的思绪。

「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