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怔怔，底黑沉，心里有些闷乎乎的，不动气似的。

他的泪因为那声卫昭，一下从圈落，一颗接一颗连成了串。带着凉气。

“四月份的事儿，当时雨下得大，他平日最喜下雨天，一到下雨就拽着我去院里玩，那天雨格外大，他就去了......”

卫昭思索了会儿，仍旧：“是阿弟。阿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卫昭有些傻，没明白清辞的话是什么意思：“......两个？”

她伸手一摸，又哭了。

清辞：“一直没跟你说过，我有位阿弟，七岁那年去了......”

清辞怔怔，被卫昭突如其来得转变得没了分寸。

清辞心情好了不少。

“......你还是我阿吗？”

是哪一天啊？

“你啊你，”清辞很是无奈，卫昭就算是哭，脸也漂亮，把她的脾气都整没了。

笑话，就笑：“这么好的事，我可当真了。”

是哪一天？

卫昭的脸虽然没有好转，但不像之前那么沉。

可从前的想法，毕竟是真实存在的，拿来解释也不会有好的效果。

“阿当时救我，是因为你的亲弟？”

清辞伸手想给卫昭泪，被他推开了。

下被他死咬着，咬得破了，见了血。

他就开始想，那当初对他那么好，是因为她的亲弟吗？他记得当时刚见时，阿一直盯着他瞧的......

清辞没法，先解释一句：“从前是像，现在不像了。也没说不要你，你别胡思想。”

清辞却听懂了。

“有一。”

月光冷冷，照得他整个都染上凉意。

在此之前，在贼人家门之前。孟见麟捧着他亲手雕的木雕，娘端一盒金贵的面，爹拿几卷市面行的话本......

那时确实是因为两人相似，才对他好。可后来相久了，也就成真心地为着卫昭这个人。

卫昭心疼她，见清辞哭了比他自己哭还要难受：“阿，往后我陪你。”

他的心底像被了满满一瓮的，又胀又闷，他快不动了。

他张开手，揽住清辞。他其实并不算壮，甚至是瘦的，阿比他还要瘦，又是女，骨架小。

他仍旧咬着红着瞪她。

卫昭拼命忍着底的泪，憋得珠红了。

“算是吧。当时你就是个小孩，眉间有些相似，见了你就像见了他似的，但后来你大了，就不像了。”

卫昭神定定：“说话算话。”

问的没没尾。

“阿，你、你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

夜风偏凉，将她的袖得鼓鼓。她找来几块大石，坐在上面，叹气：“我阿弟若还在，大概跟你一般。我就不怕别人欺负，有两个弟弟呢。”

“随你，现在还难受吗？”

她又伸手，还被躲开，就沉了脸：“卫昭。”

清辞眨眨，脸颊泛凉。

他垂着，尾的弧度就更大了。

她只记得当时下暴雨，在打雷，她耳边却是震天的哭喊声。她跑啊跑，跑啊跑......

她愤似的住他的脸颊往外扯，“怎么想那么多呢？还说我不要你，这是诬陷。你都说了往后要养着我，我还指望着你呢，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那他也是我阿弟。”

她只是慨一句，万万没想到他心思那么多，竟一下想到了从前的事。

“是不想要我了吗？”

卫昭被扯得啊了一声，清辞没松手，他的手抬了抬，又放下，小心问她：“是哪一天呢。”

清辞纠正他：“是兄长，他比你大。”

“没说不是，一直是呢，”清辞叹气，直接伸手将卫昭扯到前，用袖角将他的泪：“别哭了，怎么这么哭？我还没哭呢，麟儿跟你一不像，也不像，你们都是我的阿弟，我都要。”

他鼓着气，瞪着血红的布满泪珠的，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清辞。

“所以......阿那天才会对我说‘怎么成这样’的话，是觉得不像了，所以、所以不想要了，是吗？”

他们说：“生辰快乐，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