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乖乖回答：“有的，已经好了大半了，只是还是不敢大动，会、会有些疼。”

桶里的波微微漾，卫昭有些害羞，坐在里面就没有动过。只一双黑亮的睛偷偷望向旁边的清辞，被她察觉视线后，又迅速垂下，只盯着漾的波纹看。

清辞：“是该洗一洗了，上还有血味呢。”

可这件事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偷偷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蒋氏便：“可你自己不能洗，不了大动作啊......”

卫昭的突然僵。

倒因为先前瞧见卫昭蹲在门，直觉他又受了冷待，语气也不好了：“在家这几日有好好养伤吗？”

第15章、第15章

他养伤这几日，从来没有沾过，从前也不大在意。可是现下，闻着清辞上浅浅的皂香味，他便越发觉得浑难受。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来看一下卫昭的恢复程度，怎么就变成了帮他沐浴呢？

后来又听娘说他若是有个兄长该多好？当时他也顺着去想，是呀，清辞若是自己的兄长该多好？

卫昭想起那日昏迷时，他一遍遍喊着疼，而清辞不厌其烦地哄他，让他心里被满似的甜。

说话期间，卫昭很乖地坐在一旁，只是很快他就坐不住了。

卫昭整个人泡在木桶里，只有脑袋面。

他大抵也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脸红红的。但他自己又动不大了，除了求助清辞外，没有其他办法。

清辞则是有些无奈，以及一丝不可言说的尴尬。

今日天气好，日挂着，晒得地面石发。

卫昭却突然躲清辞后，一只手试探似的抓住清辞的衣角，语气低低的，还带着羞意：“娘，我已经是男人了。”

生怕她闻到。

蒋氏很快就发现了清辞，忙将她招呼了来。

想的多了，清辞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是人，也没什么差别。何况卫昭在她里还是个小娃娃，只是帮着脱一脱衣裳，而已。

清辞听完蒋氏的话，微俯下嗅了嗅。

只能咬着牙帮卫昭褪了衣裳。不断地安着自己，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孩，怕什么？

蒋氏为了避嫌去了屋里，院里只有清辞与卫昭。

清辞也没有谦虚，蒋氏夸她什么就受着。活脱脱一副腼腆的少年形象。

卫昭便扯扯指尖着的灰衣角：“你帮帮我吧。”

这几日刘秀云来的勤，蒋氏也知晓了清辞去城里什么，不禁夸奖：“小辞是个吃苦耐劳的，你这么上，往后日定不会差。”

总觉得上的气味臭的熏人，只得不情不愿地挪动木凳，离着清辞稍远些，再远些。

她盯着桶里卫昭的脑袋，甚至在想，是不是蒋氏故意等着她来，才提起卫昭要洗的，不然要帮早就帮了，何必在她来时再提呢？

她明明也是个大姑娘啊，可偏偏这句话又不能说......

小男娃的脸瞬间通红，黑黢黢的珠愣神似的盯着清辞。

蒋氏看卫昭，忽然起：“我突然想起来，郎中说昭儿受伤这些天不能沾，等过几日，伤结痂了最好洗一洗，正好今日太好，娘去烧给你洗。”

蒋氏很快就将烧好了，随后便见她将袖起，招呼：“昭儿现在还不太能动，娘帮你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