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着豪华自助，开心不已。

明明没什么味，她也说只用过一次，洗净了，他却总觉得鼻断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白桃香气。

楼下大厅里没有人，大家都在睡懒觉。

陈亦行默不作声下床，看她片刻，指尖拂过她凌的发尾。

每次还会轻轻地探一下他的额，看看温度降下去了没。

以及，刚直起，就发现床脚趴着个人。

“醒了。”王实表情奇特地指指桌，“这些是……？”

鬼使神差的，他把巾凑近了，轻轻嗅了下。

等到天亮时转醒，他睁开，才发现烧已经退了。

每起床一个人，就会震惊地望着一桌早餐，问同样的问题。

……？

……基本上是足而逃的背影。

他们一群宅男，准备的早餐都是超市里买来的半成品，微波炉打就能吃，方便是方便，但绝对不能指望有多味。

大概是真累了，忙了一夜，她只是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又睡了。

他指尖发，竟忽然生一幼稚的念，想替她拂走那两片影……

最后，他俯稳稳抱起她，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用毯搭好。

叫什么妹。

那个去而复返的家伙言了，大概是觉得跑来跑去太麻烦，还有被人发现的风险，脆把自己的小毯拿了来，就在小凳上坐着，趴在床尾，彻夜守候。

“山脚下的镇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巾又搭在额上。

床上的人又慢慢睁，伸手摸到额上的巾，摘下来看了。

王实是第一个起床的，他住在一楼，还在梦里就闻到一阵奇特的香气，生生被肚叫醒了。

然而前这桌山珍海味……

果然还是个小孩，总是用些可可的东西。

王实正睛，想问是哪位田螺姑娘了一桌好饭，就看见他的老板大人坐在沙发上。

“哪儿买的？”

是烧得厉害的。

王实老老实实回答大家。

天光微亮，山间树荫摇曳。

――

陈亦行低看着她。

后来，这番对话重复了无数次。

潜意识里，似乎有人每隔一会儿就摘下额的巾，重新打，拧一把，又放回原位。

半晌失笑，无声地叹气，轻手轻脚替她掖了掖毯，走门。

“他说每家早店的东西他都买回来了。”

毯还披在上，她以极其别扭的姿势睡得正熟。

会儿来看你一次。”

肤本来就白，因为熬夜，睑下新冒的淤青也清晰可见。

“不是我，是老板开车去买的。”

后半夜，陈亦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

“……”

等到他打开门，发现大厅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

陈亦行用稀里糊涂浆糊一样的脑，慢慢地想着。

“我开车去买的。”

――

“醒了？”

他的确困倦，又在病中，模糊间分不清是梦里梦外，呓语片刻，又陷沉睡。

“山脚下的镇上买的。”

陈亦行披上外，拿起车钥匙，走向停在后院的汽车。

不然怎么会把她赶走？

让她在这呆一夜不是更好，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的名，免得外面那群人成天妹长妹短地叫她。

叫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