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追上来的鲁小看到这副场景，摸不着脑：“大，你不是在等你家亲戚吗？她不是呀。”

凌舒程睁开，看到她甩着大辫磕磕绊绊前往家属大院的背影，眉微蹙。

“要吐就赶吐。”

韩大小脸一变，沉沉：“我后妈也没亲妹妹，你不是我小姨。”

门卫也看这俩姨甥有矛盾，一边暗暗吃瓜，一边把电话打到了韩建斌那儿，光靠一个小孩的话还不能证实。

韩大昂着小脑袋打量她一圈，轻蔑：“不要认亲戚，叔叔你赶她走吧。”

“哪家的？介绍信拿来。”

杨晓反而不想他憋在家了，小孩就应该快快乐乐的，不应该闯大人的世界纠缠：“大，晌午了，你朋友找你去玩了。”

韩大没忘记杨秀丽讨厌他们的事儿呢。

小战士的神瞬间锋利如刀割，杨秀丽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嘣了，扯着嗓大喊：“我真是家属，不信你给我发个电报，我家里应该给她写了信。”

威严凌厉的嗓音唬得杨秀丽心一震，哆哆嗦嗦：“家，家属。”

之后的一路上，杨秀丽没有幺蛾，知青们也不敢搞小动作，一行人安安分分快到了队。

韩大瞪他一：“要你多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杨秀丽惨白着小脸，瑟缩。

“我是韩建斌的小姨杨秀丽，我是杨晓。”

杨秀丽急了：“大，我是你小姨，我们在我家还见过呢。”

杨秀丽神飘忽：“没，不，被偷了。”

大正警惕着呢，闻言立刻丢下鲁小他们，咚咚咚跑向门卫，乌黑大看了一脏兮兮的杨秀丽，扭毫不犹豫：“不认识。”

知青们脸不耐烦，车本就颠簸，频繁地停动令她们也胃里难受，再加上浪费掉的时间，去港的时辰都慢了大半，天气闷还饿着肚，谁都没有好脾气。

“她不是乡下人吗？应该经常坐车，怎么比我们还气啊。”

凌舒程面无表情：“无聊。”

鲁小更迷惑了。

小孩儿顿了顿：“她要是绕过我到家了，你要去喊我。”

与此同时，路上的杨秀丽颠着车摇摇晃晃脸惨白要吐不吐，心里把火车站偷钱袋的小偷骂了一百八十遍。

？”

韩大认认真真扶着弟弟学走路，也不回：“不要。”

小战士将信将疑，将她领到门卫。自有人接待。

凌舒程是京城来的，板着脸不苟言笑，虽然他不说自家状况，但是他举手投足的气质令大家不禁把他放到一个度，知青们也不敢惹他生气，几个偷偷搞小动作的知青倏地安静下来，杨秀丽偷摸用崇拜的神看向凌舒程，小声：“谢谢。”

对于新搬来的家属，门卫有些印象，他刚还看到那家的小孩儿在门玩呢，他探来喊小孩儿们：“韩大同志，有一位自称杨秀丽的同志说是你们亲戚。”

杨晓提醒：“你忘记我待的任务了？”

杨秀丽虽然是偷跑，但是心知何芬她们一定会写信告诉杨晓，半不担心自己没地方住。

车一顿，杨秀丽连带爬下车。

“停！”

“嗯，我不去。”小孩儿认真。

“行。”杨晓接过小老二。

凌舒程突然撩开，沉声：“坐好。”

“哪家的。”门卫问。

杨秀丽被这小的态度气结：“好你个兔崽，我给你们老韩家，你就是这么对待她妹妹的，果然是天煞孤星没爹没娘的克星，当初没嫁到你们家真是走运了。”

“我也不知，反正不会是好事，你这两天机灵。”杨晓抱起小老二喂他吃羹。

韩大垂下帘，暗暗下定决心不去球场，他要在门卫盯着，不放过一个陌生人。

“舒程，你看上她了？”旁边的知青戏谑。

……

终于到了目的地，杨秀丽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要往大院闯，奈何没门就被守卫的小战士拦下。

“怎么又停？一路上都停多少回了。”

“大家不要吵，快到地儿了。”赶车人面招呼，知青们脸愤愤，嘴上不好再抓着她不放，不断挤着她。

一整个上午，韩大真没想着去玩。杨晓使唤他晾衣服跑儿照顾弟弟也心甘情愿，就是小脸一直绷着，活像如临大敌。

车摇摇晃晃停下，杨秀丽迫不及待下车，她和知青们的路线有些不同。

“什么人？”

凌舒程没搭理她，继续闭目养神。

篱笆外鲁小兄弟踮着脚尖翘首以待。

杨秀丽憋着气弓着腰不断退缩，端的是小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