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本改得应该些许匆匆，不少笔都稍显稚，但瑕不掩瑜，仍尽显创作之人的天赋与灵气。

倪苏看了他的犹豫。

两个角这样一反转，椿来之死也更张力，同时，她也更像女主角了。

“不用取舍了，就你改的剧本拍。”

她便知，时机到了，父亲对自己的愧疚已经达到。父女之情不止是于意一个人的武，如今她也可以拿起，然后以愧疚击败偏。

几乎正中于安下怀，唯一令他犹豫的地方是：如此对调，谁都无法自欺欺人地再说司小雪是女主角。

于安几乎已经要同意。

于安嘴微张，正解释其实，聊她签约那天他就想告诉她的事情，先斩后奏并非本意。

而倪苏绝杀：“反正意最近状态也拍不了，我们可以先这个版本试试看。倘若之后意恢复了，我愿意空回来补拍，然后您再在后期剪辑时取舍可以吗？”

镜的故事开始，里面的人也就有了生命。

她顿了顿，似是些许隐忍：“我想期拍完，继续回学校上课，倘若在娱乐圈发展失败，我也还能有一条可以撤退的后路。”

起初，他心中装着太多杂念，还不能很投。可渐渐地，因剧本太彩，他竟也完全沉醉了。

她以他说过的话，直击他灵魂。

“对不起，倪苏。”他也不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女儿歉，“爸爸这么快就失信于你。”

倪苏最后推他一把：“我理解你对的不忍。但也请爸爸稍微考虑下我吧，学校那边我销假的时间快到了，而我才刚行并没有太多的通告，暂时还没有休学的打算。”

他本就心系倪苏，对她满怀愧疚，此刻听她在无人角落还小心地叫自己“于导”，很容易便破防了。

他长谈施压，他接到制片电话后的愁绪，以及他看向自己的煎熬与躲闪。

倪苏却在这时将摊开的剧本推向他，一双平静如镜的睛看过来：“没关系，只要还能补救的话。”

片场的休息角落，父女俩相对而坐，她摊开剧本开门见山：“于导，你是不是想找我聊意频繁请假的事。”

他知，自己是有选择的，只不过他的选择最终还是刺伤了倪苏。

倪苏将整个剧本的结构改了。

于安猛地看向女儿。

前面的剧情和场景都维持原状，但椿来死后，司小雪也基本没什么戏份了。在她修改的新剧本里，整个故事反转，司小雪成了椿来的影和附庸。

这一天，于安对倪苏有七次言又止。

这一次，于安不再给亲生女儿无用的愧

“爸爸，”她在这时才展现态度的化，“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正如你之前告诉我的，唯有公私分明才能铸就作品和事业。我知，你是椿来和这作品的。”

事实已定，他任何解释都很苍白。

于安无法再自欺欺人。

倪苏是带着新剧本找到于安的。

于安今天的情绪的确掩藏得不好。

那样要的女孩，因为一句质疑就跟他大吵的女孩，此刻却要对着父亲如此放低姿态。

改动之后，需要于意再补的戏份很少，就算她状态很差也肯定能完成。女儿的难题和作品的完整，一举解决。

女儿的态度又恢复了以往的疏离，听了自己的解释也依旧冷静，不悲不喜地模样却更能刺痛人。

于安便缄，先拿起了剧本浏览。

于安以往能够拍那么多的好电影，当然珍自己创造的角和镜记录的故事。他想起了试镜那天，倪苏带给自己的无限灵，以及再拍摄过程中，不时的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