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们都没取下耳机。

许飞燕买到了今天最后一块五趾，接连发生的好事让她心里开满，连被污溅到鞋面都不在意，扫码付款时还哼起了歌儿。

许飞燕急忙捂住额，咬住下瞪他。

“嗯？”

许飞燕移开目光：“不是说你好吧，是一首儿歌，朵朵幼儿园有个文艺汇演，她最近常在家里唱。”

“嗯？你说真的？”雷伍抬眸看她，渐渐的，嘴角扬起愉快的角度：“谢谢你的夸奖。”

许飞燕耸肩呵笑，取下耳机，指着耳朵自嘲：“我现在这条件啊，能有人不嫌弃我就很幸运了，不敢求太多。”

他笑的时候会整齐白牙，角挤丁皱褶，仁儿很黑，连左角浅浅的泪痣都变得生动。

两人拉车往回走，和光洒在脸上，光斑在脚下舞。

他把自己的右耳耳机递给她。

“一家小小的动画公司，负责员工们的午餐。”

他以前从不知自己这么能吃醋，吃蔡景尧的醋，吃胡军的醋，现在还要吃卖鱼阿明的醋。

雷伍急忙歉：“抱歉抱歉，阿婆你有撞到哪里吗？”

他吃瘪的样真罕见，许飞燕噗嗤笑声，雷伍脸颊微，举起手朝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嘟囔了句：“笑够了就走吧，这回你走前面。”

“三十一号，跨年那天。”

忽然，许飞燕的心脏好似被狠狠攥，一阵阵疼，一早上积蓄下来的好心情一下被风全散了。

他急问：“面试的是什么公司啊？”

“唔，上班时间比较短，所以工资也比较少，先一段时间看看，能过了试用期再说吧。”

又动手动脚！

“薪资方面呢？”

雷伍没听过这曲儿，把几袋放到车篮里，见她开心，他也扬起嘴角：“这什么歌呢？”

之后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两句，雷伍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信息还是刷视频，许飞燕见状也没再开。

即将有新工作的这个消息她还没有同其他人讲，连许超龙都没有，雷伍是第一个知的，她本以为，雷伍会为她到开心，可是看他的样，好像并没有太在意？

雷伍沉沉“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呲，时间也善待帅哥。

接下来去买，不知五趾还有没有，没有的话就买三趾吧？”

许飞燕神狐疑，但还是接过那颗耳机耳里，雷伍在手机上了一下，耳机里立刻有歌声传。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啊？”

像是知雷伍在想什么，许飞燕继续说：“你知我这大半个月被用人单位拒绝了多少次吗？有再多的自信都要被磨没啦，我容易知足的，现在能有公司愿意接受我，我就要去拜拜老爷汕地区对神明的统称啦。”

雷伍突然开：“咳，你明天……”

“《你笑起来真好看》。”

“医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雷伍立刻张起来。

雷伍思索片刻，问：“那如果有更好的工作机会，你会再考虑吗？”

耳机里传来声音：“喂喂，你走过啦，摊在这边。”

许飞燕不明所以：“嘛啊？”

他停得太突然，跟在他后的阿婆来不及停住脚步，差就要撞上拉车。

“十一还是十二个来着？我忘了，反正要求简单的，荤素搭科学健康，能饱，成本控制好，还有饭后有糖吃，这样就可以了。”许飞燕认真给雷伍讲述她即将要开始的工作。

菜篮在蔬菜摊前重新码了一次，雷伍把重的蔬菜放篮底，往上放和海鲜。

“明天？”许飞燕微侧过脸用角看他，想起早上的电话，答他：“明天周二……哦，那送朵朵去幼儿园后，我要去一趟医院。”

雷伍顿时刹住车，回见许飞燕站在后方一条过上，指着另外一边。

“哦。”

阿婆吓一，拍着脯瞪大了：“哎呀怎么走路的啊，是想要撞死老人家吗？”

这下雷伍更急了，早知他就应该先跟许飞燕说自己的计划，等什么仪式啊，现在可好，她被别人“抢走”了！

快看见「龙兴」招牌的时候，雷伍突然停下脚步，喊住许飞燕：“呐，你上这个。”

阿婆念了他两句，甩了个刀后离开了，雷伍挠挠后脑勺，返回到许飞燕旁。

“有多少个员工？”

“你上嘛。”

“……”

他也取下耳机，眉心蹙起，十分不乐意听见她这么卑微的话语。

许飞燕现在不大自信，毕竟也有好几年没给人打过工，需要一个过渡期。

“哦？什么时候表演？”

她说得好轻松，尾音和发丝一同随风扬起。

“不是不是，我得去办健康证，上周面试的一家公司联系我了，办完证就可以上岗啦。”

她的声音轻飘飘好像柳絮，落在雷伍耳朵里却成了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