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浩浩你要去写作业了。”

“他现在读的是幼儿园衔小学的课程，所以和读小学一样，每天老师都会布置作业。”

“压力这么大啊？”在雷伍印象中，自己小学一二年级时好像还在学加减法，一加一等于二之类的。

许飞燕拿起遥控把动画片掉，许浩不满地嗷呜了一声，又不敢提异议，因为比起爸爸妈妈，他更怕发脾气的姑姑。

雷伍的想法有些理所当然：“那怎么不把移来这边？”

雷伍没坐沙发，拉了张塑料凳在沙发旁坐下，坐姿笔直，双手撑着膝盖，好奇问：“浩浩不是在读幼儿园吗？怎么这个时候就有作业要写了？”

许飞燕找了个电视直播程序，调中央一台，促许浩：“你先上去，先拼音作业，念读生字的视频我等一会上来帮你拍。”

年轻时的他，生活里被速度、酒、情、金钱得满满，只在乎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没认真设想过未来。

熟悉的新闻联播开曲响起，雷伍侧过脸看许飞燕：“为什么这么说？”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反正玩耍的时间肯定比读书来得多。

许飞燕轻轻嗤笑一声，继续：“小孩压力大，家长压力也很大的，老师会建群，把家长们拉去，每天还要上报作业完成的情况，基本上等于家长要陪着小孩再读一遍小学。”

“我家这个明年也得上的，主要是她格比较内向，适应期要比别的小孩长一些。”许飞燕揽着女儿的肩膀轻拍，突然，叹了气：“不过说是这么说，到时候有没有书读还不好说。”

雷伍一噎，这方面的事情他以前不清楚，间隔这么多年，现在更加不清楚。

许飞燕声线很平淡，就像屋外的清冷空气：

陌生，她熟悉的那个雷少爷，连电视剧都极少看，跟新闻这名词更是八竿打不着。

从蔡家离开时，许飞燕和女儿的迁回了娘家，如今许朵朵的读书问题，成了她首要考虑的事情。

雷伍把视线移回电视，思索了一会，他再问：“如果朵朵上不了这边的小学，怎么办？”

新闻主播开始字正腔圆地介绍今日主要内容。

许飞燕想了想，解释了一下：“幼衔小就是我们以前说的学前班、大大班之类的。现在的孩念小学比起我们以前麻烦太多了，好的学校要面试考试，一年级刚开始就要求孩能有一定的识字量。学习方法与之前几年在幼儿园时完全不同，老师是会教一些，但不会重复教，听说有些学校，要求不到四周就得学完拼音，要是没有足够长的适应期，小孩很容易会跟不上度的。”

小孩、房、教育、……这些名词，都不是当年的雷伍有接过的事。

“我的移回霞丰村了，就是我妈那。这边的小学和幼儿园一样，没有就没办法上公立，私立又太贵。我嫂说，以前还能托人找找关系，但小学今年突然变了政策，公立私立都要摇号派位，没就不能参加，所以朵朵上小学的事就更难了。”

成家、结婚、生，对那时候的他而言，更是好陌生的词语。

“好——”许浩的回答有气无力，拉着书包走屋，小脚丫把铁楼梯踩得乒乓作响。

看到她里的疑惑，雷伍解释：“我习惯了这个时候看看新闻联播。”

“对啊，目前大环境的教育情况就是这个样，刻板，节奏又快，细到田字格上‘0’的写法都有相应的评判标准。”

许飞燕回看他的神奇怪：“没买这边房我要怎么？”

许飞燕瞬间明白，这是雷伍长达十年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