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的儿媳妇一直都是温顺且沉默的。

“对，是我不上你儿。所以等我走后，给他找个门当对的人吧。”

肖婕终于蹙了眉，抿着，语气却是不卑不亢，“既然你也知是他要娶我，那么这说词就应该对他说去。”

“两手准备，一鼓作气。”

“更好的选择？”林梁英低笑声，“如果不是你，他本来就能有更好的选择。当初不顾我反对要娶你回来，结果没过两年你就闹着要离婚……呵，你们这些外地女孩，还真是……”

“离婚和重婚，哪一个结局更好？”

瞪着屏幕上那几张绮丽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目光缓缓下到下面的那一行字，她倏地了手机。

”

欧辰毅敛起眸光，轻轻啜了茶，这才放下茶杯，勾着薄淡淡一笑。

这还是几年以来，她第一次和她嘴。

她冷笑，“你们许家人不就是仗着有几个钱，自视甚自以为是吗？真以为所有人都要贪图你们家的钱，真以为有几个钱就能藐视别人的自尊，真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有。呵，越是有钱涵养和教养越，只有井底之蛙的暴发才显摆炫耀。”

微信的提示声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如同人急促讲话的语气。

放下手机，林梁英轻轻拂过那盆刚好的，保养得到的手指着小苞微一用力便扯了下来，随手丢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一个满意的笑脸。

第10章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来了。

肖婕扯了下嘴角，到底，还是没那么容易呢？

“八，民政局门见。”

林梁英弯了下嘴，这才躬拿起手机。

这日天气依然晴好，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五年的压抑和委屈终于如数爆发，从前隐忍不争，不代表毫无脾气。

可是手中的红本那么鲜艳，银白的三个字在光的照耀下反灼灼光辉，刺地人睛生疼。

从民政局来，许一鸣依然有一不真实的恍惚。

肖婕自嘲一笑，在事实面前，有些解释总是显得苍白无力。

突然觉得，这座城市的夜原来也如此好。

回忆突然如同汹涌的，不期而至。

她收回手，不急不慢，“原以为你不过是图一时意气，没想到还真的一心要撞南墙。”

林梁英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差把手机扔了。

手指在回复框里动，很快敲下了她的答案。

手机那一阵沉默，良久，才听见林梁英笑，“有自知之明是一项优。可惜还有些不知低……”

不等她回应，肖婕接着，“外地女孩又怎么样？你们兴城是国都还是仙都？哪里来的优越？离婚又如何？我为什么要离婚，难你心里没数？”

简洁明了的截图让人看得一目了然。

发完信息，肖婕停顿了一下，给欧辰毅发了条信息。

“对于这个家没有任何贡献的人，应该净。”

收起手机，他抬望了下窗外的夜景，一银盘似的月亮挂在天空，照耀地夜空温而璀璨。

提分手的时候，他拉着她站在教学楼的楼，威胁她要从那里下去……哭着跪下来求她回，说他这辈都会对她好……

没想到克服了他母亲的阻挡，却没能克服婚后的渐行渐远和相对无言……

林梁英将最后一支银柳束腰的白瓷瓶中，满意地看着面前刚完成的成品，经过染后的银柳和开到绚烂的山茶放在一起，顿显姹紫嫣红、五彩缤纷。

“啧啧，简直像被踩到尾的猫一样。”林梁英不怒反笑，“既然这么清，当时在我第一次拒绝你许家门的时候就应该知难而退，为什么还要低声下气地嫁到我们这暴发家里来？”

为什么？

肖婕看着他发过来的那行字，手指挲着，却突然不知该回什么了，“谢谢”两个字太单薄，还是……

夜已经渐渐了，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许一鸣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几去民政局？”

肖婕抬望去，不远的玻璃窗外就是湛蓝的夜空，几许星光在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不去猜想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肖婕握着手机，慢慢踱步到窗前。

“过几天请你吃饭。”

欧辰毅给自己又倒了杯茶，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回了个笑脸过去。

肖婕没接话，静静等她说这通电话的最初目的。

微微起伏，她了气，从来不知，原来这五年，自己积了这么多怨气。

那一刻，她心了。

早已习惯了她的冷嘲讽，肖婕也不争辩，“他会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