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着聊了会儿家常，没多久李母就提着一篮供品回来了，上还带着庙里的香火味，苏新七见她神萎靡，圈红红的，显然是才哭过，今天中秋，团圆日，她想她一定是想祉舟了。

喊了他一声，他抬，先是看向陈鲟，又看向苏新七，最后看了他们牵着的手。

李母看到苏新七和陈鲟在面馆里，打了个招呼就往厨房里去，苏新七和陈鲟说了声，跟了过去。

“嗯。”陈鲟把手上的月饼和柚放在桌上。

“小鲟啊，当年的事，叔叔和阿姨都欠你一个歉。”李父语气沉重，愧然：“把你牵扯来，差毁了你的前程。”

陈鲟沉下，一时缄默。

苏新七心脏一，下意识蜷起手，听到陈鲟极淡地应了声，她想他应该是不忍拂了李叔的面，随敷衍的。

陈鲟看着李父，他和自家父亲一个年纪，可这几年却是苍老了许多，两鬓都白了。

“你和小七都是好孩，你父亲救过我一命，但小七是我看着长大的，难免偏向她。”李父斟词酌句，停了下接着说：“当年的事，是小七冲动了，她和祉舟从小一起长大，看到他……”

苏新七了下。

“怎么还带东西。”李父看着他们两个，一脸慈地问：“吃了没，叔给你们吃的？”

李父长叹一气，苦涩：“祉舟走后，你阿姨的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平时没事呢就喜去庙里烧烧香拜拜佛，今天中秋，看别人团团圆圆的，她心里不好受。”

苏新七摇摇，“我们吃了才过来的……阿姨呢？”

李父看向陈鲟，说：“沙岛现在变化可大了，都成门旅游景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和小七一起回去看看。”

“前几天回了。”

他心里不服气，却也不能铿锵有力地反驳说他完全不介意以前的事，他没有底气能给承诺，说他一定能给她幸福，以前的事就算他忘了，她也记得，并且始终对他有愧，背负着过去的伤痛，这样的她能幸福吗？

苏新

“你爸妈怎么样？”

李父重重地叹一声，“她受了刺激，才会了错事，她这些年过得也很辛苦，来大屿读书，苦了累了都不敢和家里人说，自己一个人扛着，当初她要学法，我其实是很矛盾的，既想她能替祉舟讨回公，但是也不愿意看到她一直记着这件糟心事。”

陈鲟驾车载着苏新七从永安区到了滨海区，最后停在了码附近，下了车苏新七还不明所以，直到陈鲟指着一艘游艇，示意她登上去。

李父说得委婉，但陈鲟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大概是觉得因为以前的事，他不相信他还能全心全意地对苏新七，言外之意就是他并不是很希望他和苏新七在一起。

“好的。”

“今天十五，去庙里了。”李父示意他们，“快坐下，外太了。”

“你二叔的渔排和你小姨家的旅馆，放了假生意很好吧。”

他倒了两杯递过去，又问苏新七，“今年过节没回岛？”

苏新七和陈鲟在面馆呆到了傍晚，李父李母想留他们吃晚饭，但陈鲟说晚上有别的安排，带着苏新七就离开了古厝，苏新七问晚上有什么安排，他没回答，只说到了就知了。

陈鲟不太擅长应付这场面，在长辈面前他向来拙，不来后辈该有的谦恭姿态，此时面对李父也不知要怎么回应。

“一起来啦。”李父摘下老镜，站起笑着说。

“都是造化人。”李父太息：“我也没脸让你完全不计较，这件事对你的伤害肯定也很大，我现在和你说这个，是私心，我看你和小七兜兜转转的又在一起了，也不知你们有没有聊过这件事，你又是个什么想法，我把小七当女儿看，不愿意看她受委屈，就希望她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