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受伤了。

“你受伤了，我怕压着你。”

“你先睡，我喝。”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也不是她平日里起的时候，余鱼也不敢灯，只能小步小步挪过去，掀开幔。

她一直在等。

私下藏了人这行为，总是会让她有张。

伤中本就消耗气神，又用了药，就算他想撑着，在熟悉安全的环境下，是很容易放松的。

她怕自己的不自觉，会压到裴的伤。

而是先替裴拉了拉衣角，生疏地哄他。

他的伤一在腰腹一在后背，无论如何，余鱼都不敢和他同床一起睡。

就这么一杯抿了许久，余鱼轻轻起，借着最后一盏烛光的微弱光线瞧去，裴侧着，闭着睡得安稳。

她也不等了，放下盆，将他的衣裳和帕收起。

余鱼到底是怕伤到裴分毫，醒着倒也罢了，若是睡着了，她稍微蹭到裴的伤，岂不是又让他疼。

房中着几蜡烛，余鱼熄了几只，就剩下一，稍微能照亮房中就行，她有些担心烛光会将人影透去。虽然裴睡下了，但是余鱼还是不放心。

得离得远一些。

裴却问她：“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来抱你？”

“不会压着，你睡得乖。”

余鱼愁着脸。

但是……

他疼，她更难受。

成亲之后，他们在一起睡也不过是短短那么几天时间，可是每一天，她都是在裴的怀中醒来，并且十分眷恋，又习惯的，在裴怀中蜷着。

四五月的夜晚还有些凉意，余鱼缩成一团，一夜睡得都不太平稳。

她把被放在床边上铺好，这样的行为让裴拧着的眉松开，语气轻快：“行，我等你。”

裴似乎动了动。

满满一杯的，她几乎是一一的抿着。

余鱼犹豫了下。

他本就受着伤，几乎是靠着人扶着才能行动自如，他这样受着伤，要是下了床来抱她，不用想就知伤肯定会撕裂。

若是惊醒了裴，还不知该怎么办。

她不敢去动。

忽地惊醒时，天还没亮。

他睡着了。

动作有些慢，主要是没有什么力气,端着一盆走得摇摇晃晃，慢腾腾回来时，裴已经蜷了被里,只剩下床边凳上扔着的帕和一换下来的衣裳。

他是真的睡着了。

余鱼只好磨磨蹭蹭地坐在小桌那儿喝。

她只好轻手轻脚将搭在衣架上的两衣裳取下来，躺在小榻上，用衣裳当被。

她摇后才想起来，裴看不见，又小声说：“我怕我抱着你。”

她声音很小。

到底是怕给外的人听见了。

裴将她的那床被抱在手中。

余鱼站在床榻边，等了片刻，裴似乎并不打算来与她说话。

余鱼只觉困乏地厉害，勉坐起，环顾一圈，裴还睡着。

太好了，他睡着了。

余鱼还是摇了摇。

她等着裴睡着。

余鱼轻轻吐一气。

余鱼一愣。

她又将小榻下的一床被褥抱来，自己在小榻上抖开被褥，刚钻去，就听到裴的问话。

余鱼没得法，生怕裴真的这么，只好抱着被从小榻上下来，但是也没有直接上床去。

“你怎么还不回来睡？”

医师给裴用了药，为了驱散一疼痛，药中是加了安神的成分，医师也与余鱼代过，用了药，是会犯困的。

“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