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的衣裳坏了，时间太促了，刚好寻到这儿有布庄。”

喊夫君的时候，余鱼还有些害羞，还好有帷帽遮挡了一下。

李娘转了来，围着余鱼转了圈，捂着嘴笑：“我倒是没见过小娘这样的人，小娘可是从杜坊那边转过来的？”

什么杜坊？余鱼茫然地摇了摇，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是本地人。我昨儿跟着我……夫君，刚到这里的。”

“衣裳你要去找谢裁，要是急着穿，不如买件人家好的，挂在铺里售卖的。只大小尺寸或许不太合适。”

余鱼早就好了被问的准备，她也不怎么张，先是看了看店中的布匹，来来回回细致打量了，才垂着眸乖巧地回答。

余鱼想了一个她自己觉着很合理的理由。

“姑娘瞧瞧，这都是我们铺最新的好料，给你夫君来，定然是好看的。”李娘一边推荐着，一边不着痕迹问，“姑娘瞧着年岁不大，夫君什么年岁，喜什么颜的？”

余鱼抿着，指尖在布料上左右划了划，忽然觉着，自己还算是幸运。

濒危之际有一个人，愿意救她，愿意在之后带着她，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有这么幸运。

“我在这里，会让她有事？”

余鱼实话实说：“我满十四啦，我家……夫君，满十六了。”

余鱼走到布庄，伸着脖往里看了看。

“我是早上来买油饼的，里面有好多馅，一咬下去香香的，”余鱼比划着她昨晚吃得那个油饼，“但是我没找到，就顺着这边走，街上有好多看我的人，我就走小巷了，我在外面，正好看见你们家铺的旌旗，还好，开了门呢。”

“我就说呢，这般标志的姑娘，我若是见过，定然是不忘的。”

这话说的可真是实诚，半都听不来虚假。起码李三娘笑意真诚了些。

第7章小姑娘被凶了

“小娘，这么早来买布？”

裴冷笑了声，少年的语气里尽是傲然。

“这么小，我说呢，瞧着还是个半大孩，不满十五就成了婚，你们家里也真是着急。”

这会儿天还早，寻常铺，不过是辰时支起，这布庄却早早开了门，只里面有一个洒扫地的帮工，撑着腮在台后拨算盘的女。

“是我家里事啦，”余鱼低着，语气谈不上多沉重，甚至有几分轻描淡写，“家里没人我，他就来我啦。”

李三娘目光落在帷帽下小姑娘的容貌，片刻，认真了：“你这样的走在街上，的确容易被人看见，但是一个人走小巷，可不安全。”

她的确满了十六，而且裴瞧着绝对有十六岁，不知是十七八岁，还是十八|九岁，总之满了十六，是实话。

“坏什么事，她聪明着的。”裴懒懒看了自己的属下，“给她找事，让她跟着我们时，心里能踏实些。”

“不是，问题是，那李三娘多狡诈的一女，就那小丫，能在人家面前装的过去？别人没带回来，反而赔了个小丫。”

她刚去，那女就抬眸看过来，上下打量。

李娘笑意了些，将余鱼看上的几块布料拿来与她。

未了她还问：“娘，你们铺里，可给成衣？”

李三娘的表情微微动容，而后收起了对余鱼的过度打量，而是漫不经心问：“那你怎么一大早找到我家铺来的，外地人，想找到这里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