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人嘴这般严实，也让小莲打听来了些。

小莲笑：“婢也是无意间听丁家和人谈起，说这是送姑娘去夫家时，暂且陪同的嫁妆。”

车一颠簸，余鱼心中跟着晃了下。

她连忙放下帘，背过摘了丝帕，又从袖中取一盒胭脂，小指尖轻轻沾了沾，就着胭脂盒本带的一面小铜镜，朝白皙的脸颊上了一圈红胭脂儿。

余鱼莫名想到昨夜的噩梦，在大雨中她像是一直幼兽，被狰狞面容的庞然追赶，不敢停歇，一直跑一直跑。夜里睁开，吓得不敢睡。

闷雷声震得人心间发憷。

只真正的丁姑娘似乎是半路上，人不见了。

车在泥泞坑洼的小路继续晃着。

“姑娘，这条路老前几年走过，记得翻了这座山梁，几里的距离，就有一个土地庙，到了那儿，姑娘就能好好休息了。”

摇摇晃晃的车似乎停了停，车帘给人掀了起来，藏在斗笠下一张暗黄布满沟壑的老脸，挤个笑来。

巧了，余鱼险些让婆给卖了，遇上丁家，丁家好心救了她，又说，看她一个小姑娘孤苦无依地，不若让她先假装丁姑娘跟着他们走，去了京城，也有个照应。

这个问题对余鱼来说不是很好回答。

谁也不想在大雨中这么耗着，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已经是很让人满足的了。

丁家本就是此次丁家一路来主的人。主姑娘换了个假的，更成了大权在握的，任何决策，都是丁家说了算。

雨声中，丁家的话飘来，余鱼为之神一振。

一共三辆车，一辆是余鱼带着小莲，一辆是放着昂礼的，另外一辆，则是丁家，并他的丫。

“老听丫说，雨太大，淋着姑娘了。”丁家慢腾腾拱了拱手，“底下人手上没轻重，不知慢些，还是老来给姑娘驾车。”

丁家和京城门是有一份娃娃亲的。这次也是丁府主，从茂城将丁姑娘提前送去，与世培养培养情。

“婢有些好奇，和姑娘定了娃娃亲的，是哪公？怎么从没人提及未来的姑爷呢？”

连着下了一两个时辰的雨，路上坑洼大多积，车辕在积坑碾来碾去，颠簸得人心里直发慌。

一听前面有可以歇脚的，余鱼就忍着过于颠簸的车。只随着时间往后推移，好像越来越晃，也越来越急促了。

余鱼索戏全，天天都给自己了满脸的疹，就算丝帕掉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一从满脸红疹下认，这不是自己家原本的姑娘。

她嗓发，说来的声音细得被风雨直接盖过。

“这雨太大了些，婢去和丁家说说，先找个地方避雨，总不能这么下去，姑娘衣裳都淋了！”

她依稀记得，十几天前，她刚被丁家从婆手里救下来，烧得迷迷糊糊中，听见丁家和副事的提起过，似乎是……

她仓皇逃来时，不知怎的起了满脸疹，那个时候丁家顺手救得她。疹三两天就好，只丁家要求她假扮丁姑娘，这么一来，她要遮着脸，得一路遮到京城。

斜斜的雨帘顺着帘飘来，蒙着脸的丝帕黏在脸上，她有些呼难受，手撑着坐垫试图起，一个晃动，狠狠摔在原位。

“丁家费心了。”余鱼受若惊，她知自己不是真的丁姑娘，丁家救了她，又对她这么客气，她着实激，藏在帕下的笑容十分的真挚。

雨越发得大了。

余鱼也在想，这丁家的亲家到底是什么人家呢。丁姑娘不见了，丁家要怎么代呀。她也跟着犯愁。

车上也没备得有伞，丫小莲冒雨下了车，余鱼挂念她，靠着帘，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冒雨走山路为难人的，斗笠蓑衣也遮不了几滴雨，余鱼悄悄掀起一帘往外瞧，风一一往车内，得她睁不开，脸上蒙着的丝帕也松散不少。

丁家率先架着车在队列的最前方，摇摇晃晃地，余鱼除了雨声，听不太清队伍里其他蹄声，还有雨打在斗笠上密集的响声。

“好奇？”余鱼手指在空中虚虚勾了勾，等小莲笑意期待时，她指尖在小莲额轻轻一，笑眯眯说，“偏不告诉你。”

“你知的倒是多。”

车的帘被风卷着边，斜斜飘来的雨珠顷刻间浸了衣袖裙摆，甚至朝着余鱼脸上飘去。

她抬袖遮着脸，小莲已经去抓着帘，只挡不住那劲风，该淋的雨，主仆俩半没少。

“丁家，先停下，等一等小莲她们。”

，余鱼微微歪：“嫁妆？”

什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