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腕，给她挂名监制已经足够让业内哗然，真的没想到李导会到这一步。除了无比真诚地谢，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至少，不是外界想象中的模样。

顾羽适时站来，帮她找话题：“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想问老师吗，太激动，忘了？”

林呢喃激地看了他一，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李导，我想请教您关于作品定调的问题——前几年我偏艺术片，我以为自己将来也会专注艺术电影，可是，真正着手拍片之后，我发现本拍不那味……”

晓晴柔柔一笑，温声说：“老李在写字，还得消磨半个，你们先在前厅坐坐，陪我喝喝茶可好？”

“你以为我们那代人就都喜艺术片吗？说白了，也是跟风啊，八.九十年代走国门的都是艺术片，稍微有能力的都跟着拍。就像现在，商业片、大制作赚钱赚风，所有人都往那奔一个样。”

李长鸿练完字，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随意把一盘，坐到自家太太边。

“孩们在呢，说的这叫什么话？行了，别念了，待会儿我就把你买的那件长绒披肩穿上。”

“这一行啊，就怕当□□还要立牌坊，两都想占，最后只会搞个四不像来。”

林呢喃不由放松下来，学着二老的样坐到蒲团上。

许晓晴抬瞧了瞧这对年轻人，笑得更加温和。

“你是为了项目，为了你制片人的责任。”林呢喃伶牙俐齿。

“你们生的这个时代好，多的是机会，有才华的人不会被埋没。就怕自以为有才，整天躺在床上空想，不肯付诸行动，却恨老天不公。”

“这很正常，时代不同了。你这样的年纪，能静下心来看艺术片已经很不错了。”李长鸿中划过一丝赞赏。

顾羽她的脸，“你还笑？我是为了谁，三天两过来挨老师的训？”

一席话，醍醐。

林呢喃惊喜，甚至惶恐。

“前天才喝过。”许晓晴无情地拆穿他。

“已经可以了，就别老麻烦人家了，活动活动就和了。”许晓晴温声说。

顾

李长鸿开门见山：“分镜我看了一些，还不错，怎么样得看成片效果。这样，开拍之后还和现在一样，拍多少给我发多少，我空看。”

顾羽笑嘻嘻：“简直不能太好了，好几天不喝师母泡的工夫茶，还真想得慌。”

两个人就像普通的老老太太一般聊着家常，没有架，也显不丝毫威严的姿态，一都不符合大导演和国际星的江湖地位。

“当然了，调定下来不是永远不能变。孩，你要去试，试过之后才能知自己适合什么，一条路走不通，再去走另一条。”

顾羽啧了一声，拉着她坐到秋椅上，挨着自己。原本，林呢喃想坐对面的。

林呢喃噗嗤一笑。

他喝了茶，缓缓：“艺术、商业在我看来没有下之分，就看你想走哪条路。定下自己的调，定地往前奔，穷得揭不开锅也别摇摆，被骂得抬不起也别回，你就成了。”

还拉了拉她的手，小声念叨：“这屋气还是不行，回再让小郭调调。”

回程的车上，林呢喃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对李导的敬仰：“真是一架都没有，愿意理我一个小新人，还说了那么多……发到网上会被骂吧？我真没想到……”

顾羽又把她回去，“用不着你，安生坐着。”

“别闹，我帮许老师洗茶。”林呢喃打开他的手。

“那你多穿，都这岁数了，还怕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