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惊呆了：“你不必这样。”

“啊，是，想再买一些。”林呢喃红着脸，低声说着。

林呢喃喜买书，而且信每一本书都拥有自己的“格”，或犀利，或睿智，或温，或蓄。

玻璃墙上映她蓬垢面的模样，像个神经病。

“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愿你在迷茫时信你的珍贵，你所，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她会据书的不同格给它们上相应风格的书，就像给心的洋娃娃穿衣服，时间长了就扒掉，换新的。

林呢喃盖弥彰：“我只是想多买一些，下次用到了不会着急……”

一边看电影一边掉泪。

店主让位置，请她店，“我记得你，每次来都是买书。上次买了不少啊，这么快就用完了？”

“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会因绿芽冒土地而喜悦，会对初升的朝呼跃，也会给别人善意和温。”

“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知青也不过只有这些日，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

天已经黑透了，街角的书店刚刚落下卷帘门。

店主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小熊睡衣，诧异地拉起卷帘。

两个小时过去了，一《无问西东》播到了尾声。

可是，这很难。

似乎所有人都在面对现实，只有我不肯。一如当年的爸爸。

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林呢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仓皇歉：“对不起，我……”

并且介意着。

“拜托，开开门。”

电影能让她哭来，不至于憋得心肝肺一起疼。

“看见的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们沮丧，世俗是这样大，大到生不改变它们的念来。”

这是她情绪崩溃时的标。

羞愧极了，也抱歉极了，林呢喃一气把店里剩下的书都买了。

2019.10.30，星期三，晴，西南风1-2级

她笑得很甜，一副熟稔的模样，林呢喃愣了一瞬。

包书能让她平静下来，这是她唯一愿意慢慢，而不会觉得浪费时间、焦虑不安的事。

书用完了，书还没包完。

林呢喃穿着拖鞋，裹着睡衣，一路狂奔，扑到店门上，焦急地拍打。

实，只有她不肯。

太难了。

一边泪一边包书。

回到宿舍，看到满桌的传单，看到来不及收拾的饭盒，看到为了这件事而努力过的痕迹，林呢喃终于绷不住了。

像她这样的人，丢在人群中，神态语气和所谓的正常人还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代，还有多少人愿意抬看看月亮，不去在意脚下的六便士？

林呢喃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像迫症无法忍受世界的参差，她也不能容忍包到一半，书没了。

“是来买书的吧？”店主说。

“这很重啊，需要送送你吗？”

“但是却会在赞别的生命的同时，常常，甚至永远地忘了自己的珍贵。”

可是，怎么藏得住呢？

“不用了，谢谢。”林呢喃努力微笑着，默默激着，不让对方看异样。

【呢喃日志9】

“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拥有什么才能被。”

————

想要纯粹地一件事，太难了。这个世界似乎已经容不下“不切实际”的理想了。

有人说，姆的作品《月亮和六便士》中，月亮代表崇的理想，六便士代表现实望。

林呢喃重复着张果果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