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玩手机，问她在什么，又是三打不个来。小姑娘家家心思那么多，肯定是心野了……”

门传来一声厉喝。

似是要将这无边夜吵醒。

方循音吓了一，第一反应、是手忙脚先将日记本合上，到枕下面。

她不自觉攥了拳，嘴上下轻轻一碰。

方循音垂下帘。

一声轻响。

房间内、气氛凝结。

继而，竟扯开嗓，吼起来：“……方循音，这大半夜的，你是在和别人聊天吗？！你谈恋了？！”

倏地。

而方循音，却注定只能停留在黑暗中。

康文清又说了几句。

许是因为康文清说得太不好听、也许是夜人静害怕邻居议论。

康文清拿起手机，冷哼了一声，斥责她：“你说说，在玩什么东西？上周还说要考竞赛班，现在玩手机玩得连觉都不想睡了！”

康文清抬手关了灯，和方为一同转、退去，顺手阖上门。

“怎么能这样说孩呢。有什么事好好问啊。音音，你自己来说说。”

“……”

“方循音，你看看现在几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去上学了，你还在玩什么呢？要不是我来上厕所听到声音，过来看一下，你是准备通宵了吗？明天上课的时候再睡觉？手上什么东西！还不拿来！”

作那无边月的忠实信徒。

他问：“怎么回事啊？这么晚了还吵架，邻居要有意见了。”

……

但为了防止康文清怀疑，只得坐起，将手机放到她掌心。

他伸长手臂，拍了拍康文清肩膀，说：“好了好了，音音已经够乖的了，难得看会儿课外书放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注意别熬夜了啊，上课要是睡觉的话，才是对不起爸妈给你的学费了。”

康文清当即转移炮火，厉喝：“方为！你看看你女儿的好事！”

方循音有些无措。

躲藏藏，也不介意将心意公之于众，叫那人一同纠结辗转。

心里也知，不能这样下去。

动静太大。

方循音讷讷，“知。下次不会了。”

蓦地、好似想到了什么事一般。

光线会让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难得当一回和事佬。

方为也从走廊里过来。但没有直接方循音房间，只站在门框外，先睡朦胧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好事？”

康文清打开房间灯，一脸怒气地看向她。

“……”

“《丰饶之海》。作者是三岛由纪夫。”

终于，她在两锐利目光中，小声开：“……别人推荐了一本，蛮好看的，我睡不着，就想在手机上偷偷看一会儿。”

还是方为打破这份窒息。

方为皱起眉。

“啪嗒。”

声音停顿半秒。

康文清追问：“什么？叫什么名字？”

闹剧总算收场。

“方循音！”

方循音垂下。

话音落下。

不敢作答。

“行了，早睡吧，上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