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面临战争和死亡时最后尽情享乐一样，刘敬让乐人歌舞持续了整日，还让雅兰格上了席位，拉着梁见到演台中央弹了琴。

城主府中原来的下人也没谁知他去了哪里。

雅兰格杀死刘敬一事被乌达王知悉，以王储的礼节为她下了葬。

梁见没说话，低饮了一茶。

他们饮完了城中窖藏的酒，天醉倒彻夜。

梁见答，“往北。”

梁见没有说话，又静静待了一会儿，才起离开房屋。

接着城下铁门轰然被攻城锥撞破，箭矢穿破天际，带着一星火落下，烧起了宴台。

一直挨到晚上降温才好过一些。

探满面惊恐，呼喊着让众人逃亡，还没从醉梦中清醒的一人等迷迷糊糊抬起帘看着他，还不知之后会发生什么。

乌达王膝下几个儿在战争中死去，如今带着血脉关系的王储只有梁见他们这一支亲族。

虽然看不见那片血河的真面目，但萦绕在鼻尖的那刺鼻的血腥气味不得假。

边境风沙袭人，要想行路，就必须得全上下都裹上布料。

“对了，小兄弟接着要往哪儿走啊？”

梁见路程赶的急，一日一夜耗的两脚都是泡，嘴裂渗鲜血。

于是沙大军在阙州安顿好之后，指派了亲卫前去边关大肆搜寻……

“小兄弟是边州人吗？”

梁见摇，往声音的来源抬起脸，答，“不是。”

他有心想利用梁见为自己巩固王位，想把他放在跟前看着，以免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善待什么的我倒是不太清楚，只听在我摊上讨茶喝的过路人说，他们最近在找什么人，动静还大的，抓了好多人城主府去审问。”

梁见没说到底什么事，只是模棱两可答了一句，“有些事要办。”

“沙难没有善待边境百姓吗？”梁见问。

“是啊，”摊主叹了一气来，“也没张贴画像来，谁知要找什么人。”

梁见眉微动，“找人？”

沙大军已经连夜攻到城下，随时都会破城而。

他先前摸过秦隐的脸，如今睛看不见，只能这

就在场面僵持之时，藏在席位之后的雅兰格突然奋起，夺过刘敬旁侍卫腰间的长剑，把锋刃架上了刘敬的脖。

这场大战边军战败，北辰五万守军无一生还，沙地血成河。

梁见怕白天有人来这边巡视，只好夜里起找人。

兰格长长叹了气，“你回去吧。”

掌摊的老板正收着棚，见他浑破烂，上蒙着条灰的布条，便好心问了两句。

“边境最近不太平的很，听说城主府都已经被沙攻陷占领，倘若你在关中有亲戚，还是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此人正是从城主府逃来躲藏几日的梁见。

隔日，城主府中设宴，庆祝边境大军与沙战。

……

唯一有缺漏的是梁见的下落。

摊主表情微变，语气唏嘘，“从这再往北走可就是边境守军和沙战的走滩，血河都还没呢，你去哪儿什么？”

边境大军战败第五日，边州城主府沦为沙人领地，向来居住在帐篷里的蛮人，住了雕梁画栋的宅里。

可梁见对他本没有信任，连亲死了也没面。

摊主没理拦他，临行前又向他叮嘱了几句逃往关内的话，便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来到传闻那被两军将士鲜血染成红河的走滩，才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天睡了几个时辰。

在场唯一听懂那句沙语的梁见穿过人群，绕着矢也不回地没楼阁，一转，了无踪迹。

此时又正值夏季，这么闷上一天的冒金星，贴着汗渍瘙无比，又不能抓挠。

随即用沙语对着席位之间迅速说了一句什么，转拉着刘敬直截下了楼。

直到翌日一早，东方泛白之时，探从边境传来消息——

几日后，边境的一家路边茶馆里，盲的年轻男坐在其中，面前放了碗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