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谢你了。”晏清平躺在榻上，睛看着床的红木雕，轻声说。

“令尊令堂……可还好？”丁岳犹豫片刻，问。

“丁岳，丁岳。”

丁岳这才猛地惊醒，了起来：“晏……晏少爷。”

晏老爷看了他一，随即目光又移去别，望着桌上的账单册，颤抖着说：“便也只能将家产都给了陆家。就是这样，也不足加了利息后的借款的一半……只怕……晏家的人，都要卖为……”他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绝望。

丁岳在厅里，坐着地上背靠着，想在天亮前再睡一觉。他听到内室传来的呼唤声，起应了句：“是，晏少爷。”

“父亲……”晏清闻言，抬颤抖着问：“晏府为何突然遭此变故，不是说有了陆府的那笔借款缓一个月，便可解当时的燃眉之急吗？”

晏清离开陆府后，便和丁岳一同回了陆府。他们行匆匆，每走一步，晏清内心的压抑便多了一分。

“衣服……”丁岳摸了摸，睡意朦胧，有些没反应过来。

丁岳回：“晏少爷不必言谢。”

晏老爷垂下，缓缓坐回一旁的椅上，叹了气：“我也不明白……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资金缺，却不知为何，忽得京中谣言四起，称我们晏家资金张，可能无法兑款。”

不知过了多久，丁岳觉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声呼唤，低如风，似竹风拂面。

晏老爷沉默了片刻，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晏清让丁岳留在了内屋外的厅里，自己去了内室，换下了那透的布衣衫，穿上了白睡袍。

“我要再去拜访一趟陆大少爷。”晏清神平静，语气定地说。

“丁岳！”

晏清转，朝着帘外的大厅说：“不好。”

在一阵安静后，内室传来了平稳而静谧的呼声，晏清在疲惫里睡着了。丁岳听着他规律的息，也靠在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晏清抬起，忍住间的酸涩，目光带着些许决绝：“清儿尚在陆府，必有机会。请父亲母亲静候消息，无论如何，清儿定会为晏家谋一个退路。”他说完，叩首，额磕在地上，发一声闷响。

他咬着嘴，里闪着波光，片刻之后，他缓缓跪下，低声说：“父亲母亲放心，清儿虽无力保住晏家钱庄，但绝不能让您二老屈为。”

晏清忙扶住她，然后看向晏老爷，问：“所以……你们当真将钱庄和府宅都抵押给陆府了？”

“是。”晏老爷，继续说：“这谣言一起，晏家钱庄的客便纷纷前来提款，一来二去，钱庄便……”说到这，他的声音渐渐微弱。

“谣言？”晏清眉心皱起，似觉有什么不对。

晏清被他的举动逗得微微一笑，继而又收敛起笑容，有些严肃地低声说：“你快且去换衣服。”

说着，他的角就下一滴泪，泪珠沿着那脸上经年的褶皱下，滴落在桌上的账册上。

晏清见状，拍了拍丁岳的脸。

晏老夫人在一旁听着，也抬起哽咽着说：“清儿，是爹娘对不起你……是我们……为了陆府那一成的利息，将你予他们，以为还完款，便可接你回来。没想到如今……如今我们竟无力偿还……还得搭上晏家的钱庄和府宅……”说着晏老夫人微微颤抖，差摔在地上。

说完，他便也不回地披上斗篷，转再次踏雨夜之中。

“那如今……”晏清中苦涩，低沉地问：“那如今父亲母亲如何打算？”

他站起，理了理透的衣袍，目光沉静如，对着晏老夫人和晏老爷行了一礼，缓缓说：“清儿不宜久留，若被陆府察觉，恐再添祸端。父亲母亲保重，清儿……先行告退。”

“丁岳。”已然静下来的屋里突然传来一个温的声音。

晏清的呼陡然一滞，形微晃，随即“咚”地一声跌坐在椅上。他双手握住椅把，指节泛白，中泪光涌动却倔地不肯落下，牙关死死咬住，起伏不定。

等他们从侧门再次回到院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渐渐微弱的淅沥雨声和风打在枝叶上的声音。

“你……你又能有什么法？清儿，你千万别傻事啊！”晏老夫人着泪问。

晏清听到丁岳语气里的疏离，叹了一声，又解释：“丁岳，我是真心的。若不是你，我都不知晏府的情况竟已坏到如此地步。”

丁岳被摇醒了。他睁开睡惺忪的双，看到面前有个泛着白光的面庞，清俊雅致。他对着那张脸笑了笑。

丁岳听到这回答，也不知如何安，沉沉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