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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任何事。周晚棠春凝花妆,金盘霜洁,空独倚东风,
实在没想到,先开口的竟然是她,用一脸红润润笑,“爷回来了?”
宋知濯围着案慢跺一圈,猩红的眼始终睨着她满衣清露暗香染,最终落在榻上,“如果有什么内情,你可以告诉我。”
她迤逦踅来,捉裙跪下,“爷还没回来时,我确实有满腹的冤屈想诉,但爷回来了,我忽然又没有了。我确实与张太医在房中苟且,玉翡看见的属实,丫鬟们说的话儿也属实,我没什么好辩的。”
随着她的冷静,宋知濯一颗暴怒的心竟然也随之冷静下来,声音添了一丝柔和的凉意,“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摇首笑着,珠缀盈盈,眼中扑朔迷离地盯着榻案上长长的一缕火舌,“我只知道,自打上回爷把我拘在这里,我心里就想着爷忙完大事儿回来会怎么罚我,每天都惴惴不安,吃不好睡不好,又想着要怎么才能讨爷的欢心、让爷心软,我好躲过这一朝去……。”
她软朝地上坐下去,瞿然颓唐地笑起来,“然后我就细想起来,我好像自打嫁给爷以来,日日都在想这些事儿。当初听闻要嫁给爷时,我曾满心期待过,她们都说爷是新贵才俊,玉树临风、威风凛然,哪个姑娘不想嫁给爷这样儿的男人?我暗地里高兴了好几天,父亲还请来老鸨子教我房中秘术,只为嫁过来,能讨得爷喜欢。可一次也没用上过,我嫁过来将近两年了,爷只是在我屋里歇过几日,我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即便是躺在我的床上,你也从不碰我。我病了,你来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以为可以凭借着你对我怜惜获得你的心,直到那日你走时说要给明珠一个交代,我才清醒过来,我们这些人,我、童釉瞳在你心里都不算什么,你只是有些可怜我们,可这一点点可怜并不是爱。”
“所以你同张仲达通/奸?在他身上找那点儿‘爱’?”
渐渐的,那一张兰凋蕙惨的面上露出个不屑的笑脸来,“算一算,爷大概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归家了,这大半月,我日日在屋内想了许多,想这样的日子我要过多久、想着以后怎么算计明珠、算计童釉瞳,如何将她们都踩在脚下。可当张仲达的手碰着我的手,干柴烈火,我就突然什么都不想了,只觉得眼中脑中都只有他,我从没有那样快乐过。实话儿告诉爷,这一个下午我在想爷回来了我该怎么办、甚至想着推脱到别人身上,或是明珠、或是童釉瞳,就说是她们陷害我。”
她髻上斜插着一根银簪,端头的翠玉珠像一滴剔透的眼泪,诉说着那些数之不尽的辛酸,“可当我见到你,就忽然想明白了,你是个心冷意冷之人。不管我如何算计,你至多就是可怜可怜我,你的那一点同情心太浅薄了,支撑不了我想要的风光体面。即便是童釉瞳,即便爷前些日子天天在她屋里,看着好得什么样儿似的,还不是手下不留情的算计了她的父亲、您的岳父?我想,与其这样永远没结果的算计谋划些什么,还不如自个儿痛快了要紧。”
134.?力竭?三个女人一台戏
香莲烛下匀丹雪,周晚棠浅笑微颦的面上始终显得从容不迫,几乎与从前的柔弱懂事儿判若两人,又似乎是真正的懂事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