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愣，忽然双一坐倒在地，捧着脸痛哭起来：“你！再也别让我看到，我这辈不想再看到你！！”

皇后一震，双手不觉一顿，她似乎这时才发觉有这个儿在，缓缓转过来。

她一指林奉御。

桓煊一直静静站在一旁，此时方才问那医官：“究竟怎么回事？”

桓煊抿了抿，向皇后默默地磕了三个，接着向父亲一礼：“儿告退。”

桓煊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跪下：“母亲……”

桓煊退到殿外，上了步辇，内侍问他去哪里，他半晌说不来。

林奉御激地看了桓煊：“多谢齐王殿下。”

他不想再回麟德殿去，便：“送我到承天门。”

皇后夺不回笞杖仍不肯善罢甘休，扑向淑妃的尸，用手撕扯她的发，抓她的脸，可她的恨意怎么也发不完。

他忽然想起这是自长兄葬礼后第一次看见母亲，她与淑妃差不多年纪，却已华发早生，角和额遍布着细纹，嘴边两刻的法令纹让这张刚倔的脸显得更严苛。

话音甫落，重帷外响起一声怒喝：“够了！”

桓煊不经意看到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发白的伤疤，心微微一动。

太制不住母亲，只得向弟弟求助：“三郎，你也来劝劝阿娘……”

她站起，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捶打三，可看到他的脸又下不去手。

此时她鬓发散，满脸泪，睛却因疯狂和仇恨特别灼亮。

因为愤怒，她的力气格外大，太又不敢用力，竟然制止不了，撕扯之间，她左边的衣袖“撕拉”一声被太扯裂了一。

“母亲节哀。”桓煊。

皇后怔怔地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双眉拧起，毒蛇吐信似地嘶声：“你这个克母克兄的煞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向皇后和太行了礼，慌忙退至殿外。

皇帝无言以对，抚了抚脸，只是摆摆手：“你去歇息吧。”

王府的

林奉御一向为皇后诊病，很得她信赖，此时也吓得不轻，颤抖着声音：“回禀殿下，今夜淑妃忽然暴毙，臣奉命前来查验，发现她是服毒而死，症状正与故太殿下当年如一辙……床边的匣里找到了她服剩下的半瓶毒药，正是当年那南海奇毒……”

先太暴薨的真相尚药局只有为数不多几个奉御知内情，这林奉御便是其中之一，因他研药理，从贤妃那里抄剩下的毒药后便拿去给他研究，尚药局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毒，因此轻易认是同一毒。

桓煊又：“当年长兄中毒后并未立即毒发，为何淑妃即刻亡？”

皇帝快步走来，看看淑妃目惊心的尸，又看看坐在地上近似癫狂的发妻，再看看面无表情跪在地上的三，忍不住老泪纵横：“冤孽！冤孽！”

林奉御答：“回禀殿下，此药并非无无味，下毒时剂量太大容易被尝来，故太服下的毒少，而淑妃轻生，应当吞服下不少药，因此毒发快。”

断他，“是他们母害死你大哥的！是这毒妇和她的下贱胚！不信你问他！”

桓煊的脸像是凝固了一样，双空，看不见一丝光，也不见伤心痛苦，他只是淡淡：“我也想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桓煊：“有劳，奉御且去殿外稍候，待陛下过来还要传奉御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