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上汜当日，惠风和，天朗气清，曲江池上烟波弥漫，南岸芙蓉苑中繁如锦。

桓煊又吩咐；“明日一早要去曲江池，早准备。”

男宾由太下帖，除了几个嫡庶皇、宗室郡王，还有公侯之。男女宾客的帷帐虽分了两侧，但帷幔用的是轻纱，即便在帐中也能将格姿看个依稀仿佛，何况攀折柳、杯浮卵之际，总有机会将人看个分明。

池畔沙帷画屏连绵，映着碧绿池，雾鬟云髻、衣袂翩然的妙龄贵女穿行其间，便如画中的人一般。

“不用拣好听的说，”桓煊用梢瞟了他一，“她是不是没心没肺地照吃照睡，照样去逛市坊？”

桓煊一早便到了芙蓉苑，与皇帝、太同坐一帐，时不时有银铃似的笑声随风

迈无可奈何地了声“是”，把匣放在案。

“这……”迈小心翼翼，“这药不好觅，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

虽然朝野上下都知皇帝是为了替两个儿选妃，世家与皇家心照不宣，但却不能摆到明面上，于是便由淑妃面设曲觞、赏玩景之宴，不但广邀年龄、家世适宜的闺秀，还请了宗室贵女作陪。

可是那猎女并不知，她肯定听说皇帝要替他选妃的事了，可她那边还是毫无动静，照常吃喝玩乐，骑箭，昨日还有闲心去逛市坊买脂粉——他都不去，也不知她涂脂抹粉给谁看！

迈暗暗叹了气：“遵命。”

桓煊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端详自己的大作：“她最近在忙什么？”

他中闪过一抹决绝：“让嬷嬷也一起回来。”

桓煊瞪了那黑漆匣一，越看越来气，又把迈叫了来，吩咐：“你拿去烧，孤没空。”

迈一时无言以对，心你这不是了如指掌么，还来问我。

说起上汜的曲觞宴，桓煊的脸便沉了沉，他最不喜这人多的场合，何况阮月微也会带着她那个堂妹席。

为表对两个儿婚事的重视，皇帝特地提前从骊山回长安，亲临芙蓉苑，还携了淑妃伴驾。

那校场是为鹿娘练习骑特地改建的，要用当然是她用。

迈只得：“是，老这就拿去烧了。”

转念一想，以那村姑的，能不能发现少了东西还未可知。

桓煊凉凉：“拿去烧了。”

他斟酌着：“除了习骑外，鹿氏还时常照殿下的吩咐打棋谱，钻研弈……”

桓煊又：“往后那边的事别向孤禀报。你带人去常安坊把孤的衣裳用都取回来。”

顿了顿，看那盒：“这药……”

迈暗自庆幸，好在他对山池院那边留了个心，三不五时地打听一下鹿娘的近况，以备齐王殿下心血来问起。

“慢着，”桓煊用指尖几案，“先放着，孤自己烧。”

左右他是不会纳妃的，桓煊了眉心，不过虚应故事罢了。

迈遂试探着：“鹿……氏用过了。”

“孤说烧了。”桓煊挑了挑眉。

说着便要退去。

但这回上汜宴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庶弟陈王与他相差只有三四个月，也到了纳妃的年纪，他不想娶妻，母亲也不他，可淑妃为了儿的婚事已经心好几年了。

这话当然不能说，迈低眉顺：“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