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年纪大了也不习惯这么多人，于是。闻遥扶着爷爷到旁边长椅上坐下。顺手掏包里的保温杯来，给爷爷倒了一杯。

艾米莉听完，大手一挥，豪迈：“排什么？你们跟我去就行了。走，我带你们去内场最好的位置看表演。”

闻遥默默端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于是，晚饭之后的行程略有更改。

只可惜爷爷的算盘怕是注定要落空了，她的决心可不会这么轻易被撼动。

这人用利的俄语说：“真的是你！伊万说你回中国故乡了，原来你的故乡就是这座城市吗？这也太巧了吧！”

爷爷端着杯抿了一茶，依然端着傲脸说：“你别以为你这么殷勤我都会同意你继续练。练育淘汰率太了，我们国家在这个项目上天然就是弱势，本不适合发展。我看过你在国外的学习成绩，你只要肯放心思好好学，正经考上一大学是非常有可能的，不要——”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闻遥倏地转过去，发现一个年轻的白人女人就站在她面前不远，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难为她爷爷了，一大把年纪，为了规劝孙女“迷途知返”，还得连夜跑到这样的地方人挤人。

从闻遥去冰场冰，临时变更为陪爷爷去看一场表演赛。

等艾米莉把他们带了候场区，爷爷睁睁看着后台不少已经换好了考斯腾注1的选手主动跑过来打招呼，甚至还有几个跟他孙女用俄语聊起来，一副很熟稔的样。

她是在什么地方训练的啊？

闻遥赶介绍：“我爷爷，我和他一起来看表演的。”

最后的那句让闻遥实在有不好意思，只翻译了前面半句，然后转跟爷爷解释了一下艾米莉的份，说是她以前冰时认识的朋友。

表演赛的场地在新城区新建的育场里。

闻遥惊讶地站起来，同样用俄语答：“艾米莉？”你怎么在这里？

她无奈地失笑起来。

这其实是一个爷爷努力想劝小透明孙女迷途知返，结果发现孙女其实是大神的故事？

艾米莉·格斯，23岁，来自英国的女单选手，在俄罗斯训练了三年，去年刚退役。退役之后就不再参加正式比赛了，而是作为职业选手参加一些表演赛。她在俄罗斯的三年里跟伊万是同一个教练，因此与闻遥也熟悉。

k省属于华东地区，冰雪运动的普及率和知名度远没有东北地区来得门，但今晚来观赛的观众不少，大概都是奔着国外知名选手的名号来的。比赛开场之前，闻遥看了看检票的队伍长度，略一数大概至少有三百多人，绝大多数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她心说是不是本市的好者都来了啊？

听闻遥她爸爸说，除了她学前两年他过教练费和冰鞋的费用，后面几乎都是她自己的钱。她自己那零钱，够请什么好教练？怕是连教练都请不起吧？能认识什么优秀选手？

听说今晚来的嘉宾可都是在国际上拿过奖牌的选手，这样的人她居然都能认识？

闻遥内心悄悄给老当益壮的爷爷了个蜡烛。

她在俄罗斯不是随便找了个学校附近的小冰场练的吗？

注1：考斯腾：e直译，样冰表演服。

闻遥指指不远等候场的大队：“等排队呢。”

艾米莉满脸写着兴，一双绿睛亮晶晶的，拉着闻遥的手说：“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我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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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听完她的解释，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苦婆心的话才说到一半，他们后忽然传来一声非常惊喜的呼声。

艾米莉跟爷爷握完手，又转跟闻遥说：“你们坐在这什么？不去吗？”

他这是想让她亲去看到差距之后，知难而退。老老实实把力放回学习上。

“哦哦！遥的爷爷！很兴见到您！我是您孙女的忠实粉丝！”艾米莉赶笑着上去握手，一边转说，“你快给我翻译一下。”

“行吧。”她说。

爷爷一雾的脸上，缓缓打一排问号。

闻遥总算听明白爷爷的意思了。

……

和他们那些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这条路值不值得你浪费重要的中两年，乃至大学时光。”

想想今晚她来这里的目的，还猜不艾米莉来这里是什么的吗？

“哎？这位是？”艾米莉这才发现闻遥后还有个老人家。

还没说，她就反应过来了。

队伍里人躜动，闻遥赶扶着爷爷，说：“现在人太多了，要不咱们先等等，等他们人都去了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