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有的是时间，来得及。可往前望，留给她的时间分明不多了。

江然仰着脖望了望那一排明亮刺的路灯，又扭过脸问唐晚，“晚晚，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想的事吗？”

终究敌不过冷，唐晚借着江然的肩膀靠着挡风。江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拿过脚边的黑包，拉开拉链，从包里拽一件仔外披在唐晚上。

唐晚被江然的孩气逗笑，手指轻戳了两下江然脸颊上的小酒窝，合着问：“那你呢。”

唐晚了鼻，说：“我每次路过看到的都是升上去的。”

他生了一副好，以至于他嘴里无论说多恶劣的话，总有人不信邪，甘愿为他这颠倒众生的容颜沦陷。

唐晚自然而然接话：“嗯？”

唐晚困得睛都睁不开，见这状况，唐晚咬着牙问：“你至于这么早起床？”

不知想起什么，傅津南拍拍站起，凑她前，混不吝说：“满满，跟我谈这些愤世嫉俗的东西没意思，我也没那兴趣。你要真想找个同好，改明儿我亲自给你寻一个，到时候你想怎么唠怎么唠。”

江然嘻嘻笑了两声，搂着唐晚的胳膊不停说好话。

泡影开始褪，渐化成无无味的，掉落地上，钻隙再无踪影。

就像制造香烟的人总会在烟盒底端提醒‘烟有害健康’，可烟的人看了也没少一包。

江然跟某教组织成员似的，非要拽她起床收拾。

傅津南寡而淡地望了她一，这样的答案并没让他满意。

一是怕偶像滤镜没了，二是觉得能跟傅津南朋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唐晚睡得半梦半醒，被江然晃醒时还以为自己在梦。

不然，也不会因着他随说的一两句戏言当了真。

两人走小区，往街一扫，空的，不见半个人影。

唐晚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满脸迷茫。

为了站人前，当晚凌晨三半，江然就从床上爬起来准备。

喊完，江然突然气，“晚晚。”

“没有吧。”唐晚眨了眨，慢吞吞回答。

江然白了唐晚一，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我听网友说了，要想站在前面，最好四前过来，不然后面挤都挤不队伍了。”

津南看来是如此可笑吗？可笑到他能公然挑来追问她。

唐晚听了，笑笑不说话。

“幸好我拿了件外，不然冻死你。”江然撇了撇嘴，吐槽唐晚。

有的带着铺盖卷随地躺，有的直接坐在地上打哈欠，还有的倚在栏杆睛。

玩了几天，唐晚打算跟江然一起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我可以跟你说心事吗？”

之前那些尖锐的发言在这一瞬好像全变成了泡影。

风一，冻得她胳膊直起疙瘩。

江然叹了气，无情吐槽：“你就仗着有时间，离你近，可以随时见到才这么不当回事。”

“你来北京都快四年了，还没看过升/国/旗？”

确实是这个理。

别说搅动一番风雨，连一池都见不得皱。

江然瘪了瘪嘴，有些不满意唐晚的回答，又找不到话说，只能推推唐晚的肩膀，促她：“那你问问我啊。”

这下唐晚没话说了。

唐晚没话可说。

唐晚以为她们够早了，没想到广场已经睡了十好几个人。

不怪他诱惑太大，怪她自制力不够。

江然笑容满面，端着小手骄傲宣布：“当然是嫁给旭啊。这辈无论怎样，旭一定得是我的。”

四零五分，两人到达天/安/门广场。

唐晚忍不住吐槽，“我来这么早就为了受罪？”

唐晚面发白地蜷了蜷发麻的手指，摇说：“我也不知啊。”

肚里一堆答案，她却找不一个合适的。

江然被吓了这一遭，无论后面唐晚说什么，她都表示不会跟这群人走太近。

三月末，晚上气温骤降，唐晚门太急，上只穿了件短袖棉t。

还说喜的是荧幕上的丁扬，并不想跟他在现实里碰面。

唐晚反对无效，只能不情不愿爬起来洗漱。

唐晚哑无言，看着傅津南好半晌没声。

江然带了块藏蓝披肩，往地上一铺，拉着唐晚一块儿坐下。

唐晚顺势拢了拢领，幽怨反驳：“你要不这么早门，我也不至于大晚上的被你拽下床。”

原来，这世上最伤人心的，不是抱冤无门，而是他一句轻飘无力的问话便将她这九年的持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