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视频的景象，唐晚吊着的心稍微放下。

松开梁焱，唐晚又转回房间拿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还没结束。

唐晚了，抬走厨房。

唐晚避开周煜的目光离开原地。

饭桌上，唐晚一言不发地端着碗吃饭。李慧芸跟梁兰时不时地说几句。说着说着，话题就转移到了唐晚上。

下楼，牌桌已经收拾得净净。除了周煜母，其他几个打牌的全都回了家。

傅津南坐直，肩膀往前倾了两分，笑得邪里邪气：“老师，我能有什么歪心思？不就想跟您这沾光。老师，您应该不会拒绝学生这么个小请求吧。”

“打什么歪主意？”张奇文放下茶杯，警惕地看了傅津南。

指尖一阵发麻，唐晚面苍白地捡起手机，颤颤巍巍开对话框。

唐晚数了五双筷，开：“一个月。”

“我想买您刚的那个项目。”

“我们家煜煜这不上考了吗。我打电话问老师，他说煜煜这成绩啊能上清华。晚晚，到时候你弟弟去北京，你俩弟还可以一起约去吃个饭啥的。”梁兰扒拉一米饭，说这话时满脸的骄傲。

傅津南一乐，清了清嗓，正儿八经回：“那学生可直说了。”

凝视了几秒已经结束的通话，唐晚将手机充上电、搁在书桌下了楼。

“他这成绩不上清华去哪儿啊。我跟你姑父可期待他能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

看到周煜，她就想到很多糟糕的瞬间。这些瞬间迫使她去恨、讨厌一个人，而最直观的那个人就是周煜。

想到这，唐晚忍不住鄙视自己。她骨里还真是个记仇的人。

茶香四溢的茶室，傅津南吊儿郎当靠在座椅，瞧着前细细品茶的老师懒懒开腔：“老师，真别说，您这儿的茶确实不错。”

筷的间隙，李慧芸转过问：“寒假放多久？”

所以，傅津南看到了？听到了？

唐晚还想听下去，那已经了挂断。屏幕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她并不想把脾气发在周煜上，也不想因为大人的事牵连无辜，可她憋不住。

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一个。

“，记得下楼吃饭。”半晌，周煜脸上恢复平静，若无其事提醒。

“能。”周煜盯着唐晚回。

唐晚扯了扯嘴角，“快了。”

唐晚不为所动，只轻轻扫了对面没说话的周煜，随一问：“他要考清华？”

在几米外无声地望着唐晚，那双琥珀的瞳仁过短暂的怔愣，似乎没想到唐晚的态度会这么脆。

唐晚只觉一拳打在棉团里，了气后只剩无力。

收拾好情绪，唐晚拉起梁焱准备下楼吃饭。走到一半，唐晚总觉得不对劲。

傅津南随意将手机扔在了一旁，这会儿正在跟老师喝茶。

张奇文摆了摆手，叮嘱傅津南：“找我什么事你直说？跟我这不走外面那弯弯绕绕。”

走到门正好撞到转角的周煜，唐晚脚步停了一下，对着他神不明地说了句：“我脾气不怎么好，讲课只讲一遍，你能接受？”

张奇文僵了半秒，脸上半是惊讶半是无奈：“就知你这小来我这一趟不捞一东西不是你的派，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周煜这孩聪明，要是真考上清华，我们也跟着沾光。”李慧芸替唐晚夹了一块排骨，顺着梁兰的话接了下去。

“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哪儿回来不是真情实意的。”傅津南理了理衣领，慢悠悠反驳。

砰的一声关了门，唐晚后背抵在门板仰着脑袋呼。

“你周煜表弟上考，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给他补一下英语？”

闷闷地嗯了一声，唐晚拿着筷走厨房。

李慧芸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最擅长地就是拿人情压她。唐晚即便再不乐意，也没法拒绝。

唐晚全冰冷，只觉血倒，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慧芸手上不停翻炒锅里的土豆，嘴上也没息：“你英语好，给他补成绩也是提自己。”

李慧芸还在炒最后一个菜，见到唐晚，李慧芸自然而然地代：“晚晚，拿筷吃饭。”

“你小姑这人虽然嘴大，说话有时候也不太好听。可周煜这孩没长偏，心思也正，你不看你小姑的面儿，看你梁叔的面儿成不成？”

“晚晚快毕业了吧？”梁兰拿着筷，神不停往唐晚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