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立刻捂脸——娘的，我以前的太学生毕业文凭真的是送鱼换来的！

苏博士看到岳，情地唤他来，博士妻急忙将一面破帘拉上来避让。

岳就找卫次公帮忙，卫次公说我这里倒有有齐全的九经，我自己已熟稔了，借给你无妨。

但郢明明说过，如今朝廷自安史之后，更注重“国之论”，开始鄙弃浮华的诗赋文辞，言下之意就是“轻技巧重内容”，你们举必须得在经文和策论上下功夫。

待到推开苏博士家的简陋的门扉后，岳真的明白他为何要不教书而去捞鱼了：整个家和他那给房斗室差不多，环堵萧然，唯一的装饰是挂墙上的两三条咸鱼，好几个穿着大人破旧衣服的女，在地上坐着爬着，苏博士的妻衣衫褴褛地躺在床榻上，估计是因肚饿要节省力。

岳谢后，卫次公就愤然离去了，到临走前还大骂国监全无统，居然用葫芦冒充少牢。

就把礼试的详细内容给我说说，这五日我也好有个准备。”

于是太学馆的晚餐结束后，岳只能自己去寻齐东西了。

这倒好，反正我诗赋上本是狗不通，今年考试在经文和策论上样，也不至于白卷那么难堪。

这个事情，这愤青起码还得说上十年。

所谓九经，即是唐人将原本的《礼》分为《周礼》、《仪礼》和《礼经》，又将同时考察《秋》三传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这样加上原本的《诗经》、《易经》和《尚书》，共称为九经。

见无法说服执拗的刘德室，岳脆下定决心独走，他便对刘德室说，你有无经文书卷。

他这半辈都在苦苦钻研诗赋，对经文完全不上心。

之前乡饮酒礼上苏博士于家生计没来主持，而是到昆明池去捞鱼了。

“看来这么多年没考中，也不全然是主司不识才。”岳在心中叹息。

哪想刘德室本没有！

但刘德室依旧持己见，他认为如今科考，诗赋环节依旧是最重要的，他的依据是科场主司“赎贴”之举。

“逸崧啊，上次你送来的几条曲江产的鲫鱼和菱角，可真的好吃，孩们到现在还念叨呢！”

苏博士苏延本在年富力的四十多岁，但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长安米贵这话可不是假的，当岳立在门外求见时，他正坐在面缺个摇摇晃晃的书案后，旁边是妻的纺机。

所谓的赎贴，就是有不少举本不通经文，在贴经时表现不佳，于是主司便允许这些举在诗赋上尽展所长，如果诗赋表现优异，便可抵消甚至无视贴经的糟糕成绩，这便是“赎贴”。

随后岳又穿过东一段西一段的田垄，在夜下找到了苏博士位于务本坊西北隅循墙的庐舍。

卫次公刚好因大闹鹿鸣宴被逐太学馆，王监司和夏侯知馆虽嘴上，但于才的角度考虑毕竟卫次公算是屈指可数的选手，没有革去他太学生的资格，只是给他放了个长长的“服假”：就是季到了，你回家去“拿衣服”，不见这个愤青心不烦。

旁侧矮小的灶房当中，锅空横在那里，没有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