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常礼侍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德室啊，你的行卷我倒是看了，文采颇为众。”

还没等岳反应过来，刘德室便小跑着来到那常礼侍面前，急忙作揖到底，“常礼侍，晚生乃陇西刘德室，不知先前所投之卷，侍郎看否，未看否？”

刘德室顿时面如死灰，“不知，不知侍郎迁何？”

常衮顿了下，接着摇摇，“我刚受傅说之命2，岂可通榜私相授受！”说完，便步了璘宅前去了。

岳急忙上去搀扶，这时他听到璘家的谒者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杨相国绾前来致哀！”

但随后那常礼侍叹气，继续说下去，“不过我却莫能助，前宰臣元载、王缙作恶多端，已遭严惩，朝堂之上为之一新，圣主刚刚降下白麻制文，从此以后我不再担当礼侍郎了，也就没办法知今年的贡举了。”

从那晚他和安老胡儿谈的话语里可以推断，这吃蒸胡、貌不惊人的老十有八九是参与了代宗皇帝的密谋，不然绝不可能说“际遇”这个词汇的。那么他在朝中的官位，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低，此外他谈到“际遇”，很可能希望以铲除元载的功勋，百尺竿更一步。

旁边的岳猛然想起，他初来长安时，那个风雪之夜里上朝的老，当时老对安老胡儿说自己宦海浮沉数十载，升迁际遇就在当日。

那常礼侍语带得意，“白麻宣下，我常衮已替王缙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之前我连放了三年的榜，替圣主选了不少龙虎英杰，可今年真的是不行了。”

既然常衮替代的是王缙的门下侍郎，那么元载的中书侍郎，是由谁替代的，莫不是那老？

那么那个老，到底是什么人？

而那天应该正是原宰相元载、王缙倾覆的日——当晚，京兆府尹就派捕贼官郭锻，闯平康坊锁走了元载的幼元季能，听太学馆里人说，元载和妻、三个儿，当然也包括元季能在内，立即就被灭门抄家，王缙免一死，被贬到括州为刺史——代宗皇帝办事的效率极为迅猛，必然事前和一群大臣密谋过，不可能为独走。

还没等岳的思索得答案，那边常衮便最后说到，“替代我任礼侍郎知贡举的，是潘右庶1潘炎。”

这老，到底是谁啊！

刘德室颓然倒在地上，一脸绝望，汗如雨下。

难是那老也想当宰相？

原来这常衮已由礼一把手大历九年至十二年，礼不设尚书，侍郎实则为一把手，登上宰相的位了。

刘德室这才想起来，便连声答应。

的官显达，投完卷我们赶回去。”

这时他看到院墙外停下辆车，去盖后，自上面走下来位大官模样的，便兴地喊，“是常礼侍，是常礼侍！”

刘德室激动的浑发抖，连声谢常礼侍知遇之恩。

说完就要走，刘德室还不死心，大声询问常衮，“敢问丞相，可否怜悯德室，通榜施以一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