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室吓得便要打退堂鼓，却被岳拉住，接着岳又继续换笑脸，对那挑着桶的汉递上他们准备好的名刺，“我俩都是国监太学生，绝不是鼠辈。”

带的一位材大长相威猛的看着岳，满脸的不相信，“汾王府里每日混来走门路的人不知有多少，我看你俩也是其中之一，快快离去，别找不痛快。”

待到他俩走到亲仁坊前时，看到这汾王的宅邸果然非同小可，足足占据了半个坊面，宅院外车龙、川不息，白幡排满了宅墙之外，来吊丧的达官贵人、廷内侍满巷，岳和刘德室本挤不去。

争吵里，七十岁的张谭压就趴在案几上没醒来过，估摸他不光，耳朵也近乎聋了。

那汉抬了，就鞠躬回答说，“禀小郡主，我引个客人，您要的东西给白元光他们去了。”

“乡饮酒礼，明明祭品要用少牢的，现在羊没有猪也没有，用两颗烂葫芦来蒙蔽。”卫次公愤怒指责。

“那快些。”那小郡主说完，就合上窗牖。

王监司气得说不话来，倒是夏侯知馆冲着卫次公反驳，“整个太学的博士和助教都要靠菜圃、捞生鱼才能维持生计，你叫我们到哪里去找少牢来？”

素屏风下，王监司为了弥补，就亲自来主持，然而笾豆等祭还没摆好，卫次公就上前，揭开了祭品盘上的帷布，里面赫然是两颗葫芦。

“让开，让开！”汾王府对外开着的狭窄永巷里，几名穿着丧服的大胡男，用扁担扛着桶，或背着布，喝开堵在那里的人群，往外走着，“还让不让人去打取米了？”

内的一切，大概是觉得斯文扫地，这时他和岳四目相对，那读书人看了岳下，便匆匆离去了。

走了大约五十步，永巷墙上一扇小窗打开，一位年轻女探来，居临下看着那引路大汉，“喂，李怀光。叫你们带的胭脂粉，给我从市集上买来了吗？”

乡饮酒礼最终变成了场闹剧，卫次公怕是也要以“侮慢业长”的罪名接受分，而岳则和刘德室则趁机溜了论堂。

听到这段对话，刘德室差没噗血来，挨在永巷的墙边抖得更厉害了。

刘德室捧着行卷说，“贤弟没必要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就去汾郡王府！”

这永巷左右容两三人错，抬望去只能看到一线天，有些幽闭恐惧症的刘德室瑟瑟地拉着岳的衣袖。

郭仪家宅所在的亲仁坊并不远，务本坊南面为崇义坊，次南为长兴坊，而长兴坊对面即是亲仁坊。

岳灵机一动，心想这几位应该都是王府里的家，便上前去攀谈起来，“我们不是来吊唁霍国夫人的，而是有要事向汾王的掌书记汇报，请问这里可算是捷径？”

那汉听说是太学生，又看到他们的衣装，气有些松动，他便将木桶送给另外位扛上，吩咐“老白，你去碾坊那里，这群吊丧的继续围下去，怕是到夜都开不了饭。”

接着那汉便引着、刘二人踏了窄窄长长的永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