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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但求一通榜(2/2)

原尉2,并在平康里举办饯别之宴,特来献拙赋共十三首,尘冒尊严,无任悸栗之至!”

......岳也大为惊愕,面前这个半糟老居然还是个太学生,全帝国最学府怎么会有如此落魄龄的人?

王团团心中知他是假冒的岳,可能对这里的内情不清楚,但她是平康里的人,平日对士情状多有了解,便答“郎君猜的对,主司主持的闱考试,然而朝中贵胄也可知会主司,共同决定录取哪些士,这就叫通榜,是个不成文的规矩。”

难怪这刘德室要到投行卷,展示自己的诗作,大概是想引起朝中权贵的赏识,现在居然都投到窦申这样小字辈的上来了。

这时,岳凑在王团团旁,询问,“主司我倒明白,不过通榜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窦中丞不主持科考,也能决定取谁不取谁?”

岳不言语,只见那刘德室听着窦申冷言冷语的数落,但还是不敢发作,压着驼背长揖到地,唯唯诺诺,双鬓衰草般的枯发在风中抖动着,看得让人格外心酸。

“好了,我知。但叔父日理万机,看还是不看,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窦申哂笑着,表示接下了刘德室的行卷,然后转带着嘲的语气指着刘德室对岳说,“我听说,十五年前这位刘德室来到长安时,那时真的是气势盖人,觉得全天下无人可及他的文采,取状如探,谁想到现在居然——逸崧啊,我劝你要好好人,每日,别到十五年后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我先前已行卷于知贡举的常礼侍,可迄今未有得到回音,只求窦郎君金,知会中丞一句,让中丞略施援手,一通榜即可啊!”刘德室越说越急,最后情绪激动,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

“窦郎君可怜可怜我,我自家乡来此长安城太学,困顿在科场当中,累试不第已十五年,到现在人不像人鬼不似鬼。央求你对窦中丞说一声,只要说一声,某便能得偿平生之所望,此后便是也要报答。”刘德室的言语变得大为悲恸,就差给窦申跪下来了。

窦申有意要给刘德室难堪,顺带刺激岳,便冷笑着说,“刘德室啊刘德室,你好歹也是衣冠后代,靠的也是祖上门荫的太学,当然知这太学生也和江湖之士一样,要靠诗赋文章才能及第的,现在你左一个行卷,右一个温卷,到请托,把国家选士当成什么了?我说你陇西刘氏先代也过不少朝堂之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唉,啧啧,就如此不堪。实话和你说,家叔父虽然贵为中丞,但这闱主司又不是他,休要病急投医。”

我去,这难就是促我国人才选制度变得公平公正公开的科举,这通榜确定不是关系堂而皇之走后门?

窦申满脸鄙夷,直呼这男的名字,“原来是太学的刘德室,这些日投行卷和温卷,怎么都投到我的上来了?”说完接过刘德室的行卷,到了旁边楚娘的手里,楚娘解开卷轴品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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