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锐难得被她怼得哑无言，他沉默了好一会，直到许沅都要以为他生气了，严锐才开：“我到了。”

“别墅区。”严锐淡淡。

“所以我睡哪儿？”

她爸妈离婚后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妈妈不会联系她爸爸的，完全不担心会穿帮。至于许沅为什么不考虑去爸爸那里住？当然也是因为她爸有自己的生活，以前还小的时候，她去她爸那儿过暑假，他当时的女朋友只差没把厌恶写在脸上了，爸爸只顾着哄女友，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从那时起她就明白，对于离婚的父母来说，她只是个累赘。

原来空的房会让人如此恐惧。

这段时间以来，她有意地在忘记这张合照。

然后她打开门，站在空的客厅里，一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孤独突然冒上了心，以往都是和严锐一起来还不觉得，现在一个人站在这里，真的觉得好空，房间空，心里更空。

只要不指望，就不会失望。

“你不应该问我缺什么。”许沅笑了笑，“你应该问我什么不缺，我都怀疑我的是不是个现代山，你平时是过的是不是野人的生活。”

“我以为你打车过去的。”许沅在听到严锐声音的一刹那就觉自己闷的情况好了不少，她往里面走，打开客房的门。

严锐打来电话，许沅了一气，才接通。

“六七十平的地上你睡不下？”

怎么说呢，不是照片的内容，还是照片关联的记忆，都过于让人心猿意，像个甜的陷阱一样，起码在当时，多少有不合时宜，所以她也没有发给严锐，当然严锐也没提，大约是不在乎。

许沅在想随便，是个多大的范围。

许沅盯着照片看了半响，忍不住笑了笑，她把手机设置改为屏幕常亮，然后用手机支架支在旁边，就像在桌面上放了一个相框。

许沅连忙说：“你家只有一张床。”

赶在严锐要挂之前，许沅抓时间问了一句，“我能对你家行一改动吗？”

许沅洗完澡，吃完晚饭，坐在严锐的书桌上学习，她拿手机查了会资料，鬼使神差地了相册，那张烟合照安静地躺在她的相册中。

她走严锐的房间，其实这间房同样空旷，床、柜、桌、电脑，没了。床铺整理得很整洁，她打开衣柜，都是严锐的衣服，夏季的在一边，冬季的在一边，迭得整整齐齐。

脑里想着能有什么事啊？这家里想什么事也得有那个条件啊，光得连苍蝇来都打。

她又检查了卫生间，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一人份，她现在觉得厨房居然有几副碗筷简直是个奇迹，否则当初第一次来，她就得现场表演端着锅吃手抓面。

“好。”许沅无意识地扣着手机壳。

严锐在那边低低地笑了，“柜里有净的被单，你自己换一下吧，我每天8到12，下午2到6是工作时间，其他时间是自己的，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还在路上走。”严锐走得不快，起码呼声平稳，听着比许沅一个站在原地的还稳。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习惯了就那么回事。

这里没有烟火气，没有人气，恍惚间，会让人有走坟墓的错觉。

“打车到小区门，不让，只能走来。”

“你到了没？”严锐问。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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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愉悦地搓着满的泡沫，九月这样收尾，再好不过了。

室的巾和牙刷，这间房里几乎就看不到她存在的痕迹了。完这一切，她给妈妈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去爸爸家住了，然后拖着行李箱也不回地离开。

然后她门去市场添置了一东西，把门的还钱铲了，对严锐家里了一下改动，完这一切，时间都到了下午五半，她人也累塌了。

快十月了天气没有那么，但她还是折腾了一汗，她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用的是严锐的洗发，满柠檬香。

那是要挂了？

严锐人不在边，许沅觉自己吃了豹胆。

许沅捂着，剧烈地了几气，严锐在这样的房里，是怎样独自生活下去的？

“随便你，挂了。”

“什么小区这么？”许沅只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了主卧门，她松气，幸好严锐平时不是整个铺盖睡地上，这间房有床。

“到了，你呢？”

她晃晃悠悠地往严锐家走，慢慢爬到叁楼，开门时她突然觉得门那些“还钱”非常碍，她模模糊糊地想着有什么东西盖住才好。

许沅：“……谢谢，我睡大街去了。”

“你看缺什么吗？”严锐问。

“啊……”许沅拖长了声音，“难怪。”

许沅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牙刷巾拿了来，她看着衣柜犹豫了下，没有把衣服放去，而是摊开行李箱，放在地上。

哦豁，连个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