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眉蹲下将抱在自己手中的炉到了白青岫的手中，又将裘衣脱下为他披上。

随侍左右的婢们应声称是。

天，他若要登上那位置，又怎么可能去回应一个阉人的喜，这两年的忍辱负重更是他要埋的过往。

可若仅仅只是主对的喜，贺卿一生算计，又何必到如此？

他给了我想要的，我也给过他想要的了，不过是等价换而已。

白青岫呛了不少，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听见一清澈而又熟悉的声音：“都在什么，还不把十一殿下救起来？”

白青岫遣散了随从，他一个人懒散地待在榭中，双目微阖不由得沉思，或许真的是过了太久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日了，有个人喜他便能让他心至此。

白青岫安然地想：是他皇，得救了。

那所谓的二皇兄似乎被吓了一，恶狠狠：“你这是什么神？信不信本王把你珠挖来？”

林询言又止，终究还是起告退了，他本想说，贺卿情如许，他明知结局还义无反顾地将你捧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上，您又何必忌惮他呢？

“本王可不记得我有这么个弟弟。”那二皇就像拎小崽儿似的把白青岫拎了起来拎到了鲤池边，举止不羁又恶劣，“你说你要是不慎落溺亡，父皇舍得多少真金白银为你下葬？”

可白青岫如今是天，皇帝都是多疑薄情的，容不下权臣，糟糠之妻犹可弃，更别说是一个世人中“算不得男人”的太监的喜了。

……

只可惜了贺卿的这一腔情，喜谁不好，偏偏喜上皇室弟，还是这般有野心的一个皇，喜得险先让自己丢了命。

“这有什么不敢的？”二皇就这样无所顾忌地松了手。

白青岫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千滋百味难以言喻的复杂，如今贺卿放弃了所有的权势，一心只想求死，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够影响他了。

白青岫被拉到了岸上，他浑透了在这样冷的日里坐在地上不住地打着寒颤。

白青岫饿得狠了便来觅，谁知好巧不巧，撞上这么二位，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凭什么他们这般锦衣玉、趾气昂？

那瘦削的脸上凶狠的目光的时候便显得有那么两分怕人。

他更不信一个传闻中那个蛇蝎心的九千岁对自己能够情至此，对方又喜自己哪里呢？

白青岫咬牙：“你敢？”

“你且去吧，朕不会杀他的。”白青岫这是给了林询一个承诺，也同样是给自己的。

也罢也罢，活着便还有可能，若有朝一日脱困，饮酒作诗、寄情山，也未尝不快意。

同行的六皇忍不住劝：“二皇兄，他好歹也是父皇的儿，你这样不怕父皇怪罪吗？”

这世上，男间真的存在那两心相许白首同心的吗？

“好像是我们的皇弟。”

都看到了，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去的。”

白青岫张了张：“好。”

那时候的白青岫不懂示弱、不懂隐忍，也或许本就是刻意为之。

二皇不以为意地挑眉：“谁看到了？父皇儿太多，他自个儿也忘了，再说，本王只是给他个教训，又不是真的要淹死他，谁叫他目无尊卑。

那二位应声称是，心虚地仓皇离去了。

“蜀葵，去请太医，就说我病了。”白晴眉吩咐婢女过后又同白青岫说，“我们先回住换衣裳再说。”

噗通一声，白青岫落这刺骨的中挣扎着。

白青岫似乎长久以来都风寒未愈，那声音了风嘶哑得很：“你们是我皇兄？”

那数九寒冬的腊月，白青岫衣衫单薄站在御园中冻得哆嗦，伺候他的太监苛待他，或许是受人指使，又或许是伺候他这么个被皇帝遗忘的主心生怨怼，毕竟他过的日还不如中得势嫔妃边的婢，忘记送饭来或是送了不新鲜的东西来都是常有的事，偶尔再刺上一句也奈何不得。

不过是权贵人家豢养娈取乐以彰显他们的份，而自己亦是其中之一而已。

贺卿有经天纬地之才，用他岂不是比杀他更有价值？可或许皇帝也容不下这么一个多智近妖的存在。

白青岫低咳了声：“多谢皇。”

“二皇兄，他好像是……”

“这是哪里来的小太监，见了本王也不知行礼，想死是不是？”

“好像什么好像？”

他们就这样站在岸上冷旁观，

二位皇讪讪：“皇妹。”

“啧，本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弟弟？”

白晴眉也没给什么好脸，只是抬看向他们：“父皇最重手足之情，今日的事我当没看见，下不为例。”

这世间所有的喜都要有回应吗？我又不喜他，又为什么要去回应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阉人的情？我没杀他都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