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未必没有人祸的成分，但谁又能排除天灾的成分呢？

“可只差一步，就差一步……”

“如此一晃变过去了十多年。”

“我知，这都是祖师爷的诅咒所致。”

“黄家陆续已经有四名男童相继殒命，我的噩梦也越来越多，只要一闭上便能看到面目狰狞的孩童前来向我索命。”

吴良也并不同情孙业，他虽是可怜之人，但更是可恨之人，就算黄承彦果真动了恻隐之心，吴良一样不会让他活着。

他忽然俯下，重重的冲黄承彦磕了三个响，“梆梆”作响，久久不再起。

“于是我便鬼使神差的篡改了宅格局，私自将其改为‘五鬼煞位’格局，之后又偷偷布下与之匹的‘五仙宅法’，终是走了这一步。”

“或许待这‘五仙宅法’成了，我便能够永远规避祖师爷的诅咒，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过上孙满堂的好日。”

“定是我此生造孽太多，这是天要亡我，我认命了，认命了……”

孙业虽然也是命苦之人，但黄承彦此刻对他依旧只有恨意，绝不会因此便心慈手。

说到这里，孙业终于讲完了自己的故事，仅剩的一只睛里面一浑浊的泪，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不甘，更多的则是悔恨与认命。

“虽然自打我知祖师爷的诅咒之后便一直在探寻解除诅咒的办法，虽然我也已经了许多设想，但却始终没有付诸实施，因为我知那些都是损人利己的邪术，我不想害人，只想自救。”

但此时此刻，孙业还不能死。

“从那时起，我真的怕了！”

“但经过此事，我终于不敢再等了。”

世间的许多事情就是无法完全用已知的科学来解释。

“我知，我这条贱命不足以弥补对黄家的损害，若有来世，便让我化作畜牲，再来偿还此生造下的孽障……”

这些词背后蕴的意义本就是玄之又玄。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个造型古怪的革面落在了孙业面前。

“我知黄先生是个心善之人，而这‘五仙宅法’正是要窃取心善之人积下的德为我所用，或许才有可能助我化解祖师爷的诅咒，恰逢那几天我爹还接了别家的活计无暇分心，将黄宅的修建事宜全权给了我。”

同样一病，有的人活了几十年依旧活病，有的人却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没了命。

幸运。

不只是为黄家而哭，还是为自己而哭，但正如他所说，此刻便是要了他的命，也不足以弥补对黄家的损害。

同样一场车祸，有的人毫发无伤，有的人却直接就没了。

能就是破伤风，也不能证明这便与鲁班的诅咒没有关系。

“而黄家已有四名男童殒命，我便是再什么也无法挽回他们的命，如今只差一步这‘五仙宅法’便成了，我心中虽然悔恨自责，但却又心存侥幸。”

巧合。

“既然你已认了，我这便杀了你祭奠我那四个枉死的孩儿！”

意外。

“啪！”

“这期间我也曾有许多次意登门谢罪，可这些陆续发生在我上的事情，总是将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全击散：我刚过门三个月的妻被发疯的驴甩下摔死，那时妻已怀有，一尸两命；我为人工时不慎被掉落下来的木刺刺瞎了左；三年前父亲下葬后又莫名患上了要命的痨病。”

“后来，当我得知黄家那已有三岁的长殒命之后，噩梦便常伴在我左右。”

“我惶惶不可终日，有好几次都想主动登门向黄先生说明此事，将那‘五仙宅法’毁去，但在门外徘徊良久，最终还是不敢去，我始终没有这个勇气。”

孙业发沉闷而又沙哑的声音，隐隐带了些哭腔。

同样开始创业，哪怕是同一个行业，有的人赚的盆满钵满，有的人却赔的衩都不剩。

同人不同命的例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