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愿半阖着，角一红痣如同坠停的泪珠，他低了声佛号，像是在为注定发生的事而悲怜，慢慢地跟上剑修的脚步。

怎麽会有佛修在此？

他若是心结迟迟未解，不但会继续困守在这，走火的情况也会愈发严重，到时剑阵还能不能关住发疯的商墨可不好说。

「商剑主这麽快就摆脱记忆的束缚，恢复自我了。」莲愿赞赏地看了他一。

不知为何，商墨看见这佛修就有熟悉，也疼了起来，他抿了下嘴，「师兄，我先走了。」

「那一定是因为小墨想对的事。」惊鸿微微笑着，「不如何，我都支持小墨。」

「小僧有办法剥离，让您慢慢恢复。」莲愿拈了拈佛珠，思索该怎麽让商墨开答应跟着自己走，毕竟走火虽然是个大问题，但真正难以理的是商墨本的心结。

份，商墨眯了眯。

即使外貌仍是少年模样，但莲愿知，他已经彻底脱离记忆的影响，变回心韧的剑主商墨了。

明明是很日常的互动，他却莫名不安起来，心快了些许，很是慌，商墨直觉跟那名突然现的佛修有关，他回看了还站在比试台上的师兄，惊鸿正目送他离去，见他回还笑了笑，依然是那副翩翩君的模样。

「师兄！」商墨了下他的掌心，撇嘴不满，「我都成年了，别老把我当小孩。」

莲愿没忘记剑阁是因为什麽原因请自己来的，大阵松动，想必也跟商墨越来越频繁的走火有关。

他们两人同时朝外看去，商墨瞳孔缩，浑都绷了，当他看见天边一熟悉的光划过，几乎不加思考就跟了上去。

师兄......师兄！

「我倒宁愿永远不恢复。」商墨轻呵一声，似是在自嘲，他沉默许久，忽然，「已经很久没看见师兄了，不如何，谢谢。」

「没什麽。」商墨的眶不知不觉红了，声音也不复清朗，变得沙哑滞涩，「师兄，如果我了错事，很大很大的错事......」

「怎麽了，小墨？」

那佛修也正望着他，见自己看来，弯了弯角云淡风轻的笑容。

「好，小墨多注意，锻链虽重要，但不可荒废了休息。」惊鸿摸了摸他的，笑着叹，「已经长这麽大了啊。」

商墨目光不虞，冷下声音，「我说不必......」然而话还未说完，记忆场景忽然发生了变动。

竹林外的练武场有人惊慌大喊，「不好了！商师兄事了！」

商墨恍惚中走练武场旁的竹林，佛修早已等在那里，他张了张。

「......莲愿。」

他闭了闭，睁开时已经扫除一切动摇，重新变得淡漠，「以我目前的状况，待在剑阵里是最好的，况且我也是心甘情愿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