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蠢鱼的心里，脑里，睛里…

洋里，沈鱼用力的摆着自己的鱼尾，脑里想着所的人，让自己充满着挣脱洋禁锢的力量。

再钻回去。

“算了吧…”沈池的声音颤抖，他依然希望沈鱼放弃，哪怕他知沈鱼本听不见他的话。

笑的沈池，温柔的沈池，沉的沈池，坏心的沈池，骗他说喜他的沈池，送他礼的沈池，吻他的沈池，弹琴的沈池，照片上快乐的沈池，沉睡的沈池…

“人类是险恶的。尽你用你的生命之源救了他，但他在往后甚至可能还会背叛你，伤害你，离开你。而你的鱼珠却只有一颗并永远的失去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看着他是如何在去寻找海巫的路上，穿过人鱼群落下渗血的伤痕，又是如何穿过那些像龙卷风一样的可怕洋。

“没关系！我不害怕，我不会后悔的！”

摔在珊瑚堆上。

沈池想，怎么海里还突然下起雨了？

满是伤，满是血。

他看见了躺在床上那个已经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自己。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现在沈鱼却为了拯救懦弱的他，满是伤，勇往直前。

“算了吧。真的。”

沈池，沈池，沈池。

“算了吧，小鱼，真的…”

“失去了鱼珠，除了寿命被迫平分，同时你将不再不可摧，你会变的和人类一样脆弱，充满死亡的威胁，也许一个小小的伤也会让你死掉也说不定。”

沈池见这条海巫中可怜的，愚蠢的人鱼，又一次循环着来时的苦，艰难的踏上回去的路。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去吧，可怜的，愚蠢的人鱼。”

要回去，要快回去，要回去，要救沈池。

他看见苏云和林沛在他的床边哭个不停，顾黎像是哑一样的陷沉的沉默。

沈池对他说。

明明…就是一条懦弱的鱼。

懦弱的，哭的沈鱼——像个一往无前的勇士，只为去寻找救回沈池的方法。

没有鱼真正的见过海巫。海巫在人鱼族里虽然是真实存在的，但更像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因为海巫大海的禁地——那是哪怕有人鱼这样的大鱼尾也难以到达的禁地。

海神终究眷顾了这条为不顾一切变得勇敢的人鱼。

“我不怕！”

沈池抹了抹脸。

海巫微微一笑，消失了。

他被洋甩来。

然后沈鱼回到了大海，去寻找海里的海巫。

沈池，沈池，沈池！

沈池想去接住沈鱼，沈鱼却只是穿过他空气一样的——

脸上沾满了。

就在沈鱼的记忆里，沈池看见了许多，许多。

沈鱼听不见他的话。

这颗沉寂已久，受不到悲伤快乐，受不到痛苦甜，知不到任何情绪的心找回了觉哪怕是疼痛——至少这清晰的痛在告诉沈池，他的心活了。

“我不会后悔！”

倒在沙地上。

砸在石上。

却还是眉都没有皱一下的爬起来，好像一都不痛一样，又钻那些看起来本就不去的洋里。

他本来就没想过活。死，是沈池给自己唯一的，最懦弱也是最决绝的选择。

无关沈鱼。

“念下这段咒语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海巫说。“将你的鱼珠给他，将你的命平分给你的人，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喂。”

明明沈鱼就不是一条的鱼。

居然泪了满面。

沈池死了，心却好像活了。

刚被沈池扔掉那会儿，他浮在海面上想跟沈池打声招呼，都好像用尽了必生的勇气。

二十来年里总是被同类欺负的不行，又不怎么还手。

可沈池看着他——

沈池清清楚楚的受着沈鱼内心的想法——

全都是沈池。

沈池看他在海巫那得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

沈鱼的内心从上路起就只剩下了决，沈池却觉得心又开始痛的窒息——这是他自己的心在痛。

他被大的洋甩去一次又一次。

不过怎么是的？

发现泪好像已经堵多年，怎么也哭不来的自己，

他也看见沈鱼求苏云给他一时间。

一次，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