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神父用他那温和缓慢的声音打着招呼，郑志上拉着杨辰走了来。

埃利亚斯神父是除了郑志以外唯一知郑志前世妻的人，当然郑志没有告诉埃利亚斯神父重生的事情，郑志只是说他遭遇过死掉一次般的浩劫，现在一起都只能从再来，包括此生挚。

混合了蓝和绿的蓝灰像是冰晶，被光照得神秘又丽。

“很兴认识你。”

杨辰并不是没发现什么，他只是不会戳破郑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伪装，任由郑志握着手，酸涩的情被肌肤链接起来似的，杨辰轻叹了一气，把另一只手也到了郑志的手里。

杨辰小声抱怨着，偏过背着郑志。

正是周末，大教堂对所有人开放，附近的小学生由老师领着在大厅里唱诗，本地人信徒捧着圣经在长椅上静坐，游客在画和浮雕前驻足观赏。

“主赐予我们，而无助又迷惘的我们看不清丘比特之箭中的另一方，直到意枯竭，也仍有人无法找到对方。郑，很兴你还是遵从了内心。”

埃利亚斯神父只是安静的带着一丝浅笑的看着耳语的两人，他翻动桌前摊开的圣经，手指在某一行轻抚。见两人说完了，埃利亚斯神父才开，

“没错，会说人话的那。”

“我也是，愿主祝福你，杨，你们坐下吧。”

除去宗教的特殊意义，大教堂便只是一座华丽又充满历史韵味的哥特风建筑，则矣，对于非信徒来说也只是看个新奇。

郑志却不这么想，活了两辈的他，不会瞧不起任何东西，信仰是力量也是藉，可以不信，却不能轻蔑。

“他是个非常通透的信徒，我们认识很久了，我确信他本不介意同恋，他之前和我说他曾经开解过一个上鹦鹉的姑娘。”

“日安，埃利亚斯先生，这是埃利亚斯神父，他帮了我许多，这是杨辰，我的队友和男朋友。”

埃利亚斯神父拿起一旁的记事本，用羽笔蘸着墨写着什么，他的意图从不是告诫，而是启发，每一个前来询问的人，心底早有答案。

“日安，郑。”

“哪有啊，上就到了，我保证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带你见我一个老朋友。”

“神神秘秘的。”

郑志明白如果他回国重新追求前世的妻的话，他们也许还是能走到一起，可那是不一样的。前世郑志年少时都在在国内踢球，而微末那一段奋斗的时光都与妻有关。而现在，随着郑志放弃大连队的机会前往德国，他们中间那条摸不着的红线，和最初来之不易的年少情谊，早就烟消云散了。

埃利亚斯神父早已在静室等候冥想，听见郑志推门的声响，缓慢的睁开的睛，年轻与苍老在他脸上杂糅，属于六十岁的褶皱的肤和如同青年人一般纯净活力的蓝灰眸。

郑志着杨辰的肩膀让杨辰坐下，才自己贴着杨辰坐下，小声用中文耳语，

杨辰本来兴致缺缺有些飘忽的注意力被郑志惊雷一般的话给飞速扯了回来，杨辰发誓要不是顾及着有外人在场，他已经冲上去捂住郑志的嘴了。

“当然不是，到了你就知了。”

“鹦鹉?是我理解的那个吗?”

郑志却无法自控的唏嘘不已，把杨辰的一只手扯到自己的大上，双手的握住。

可是现在面对着埃利亚斯神父，杨辰又不好如此激动，只能用笑容掩饰尴尬，郑志都说这么清楚了也没必要再狡辩什么了，只能的打招呼。

去大教堂的路上，杨辰问，郑志摇，

命运是由无数个巧合构成的，如果走其中一个岔，就断绝了另一未来的机会。曾经的人，在这一世，也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