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仰累极了，近几日他接二连三地梦到了陆陵渊，夜里的梦太沉，醒后神格外懒散，顾仰仰躺在床上想着稍微休息一会，就休息一会儿，但他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得格外久。

这不该是梦，因为太近了……近到顾仰受到了对方炙的温，听到了两个人的心声，噗通、噗通、噗通……是令人沉迷的、最原始的生命的号角。

“顾老师，你有对象吗？”其中一位女老师拍了朋友一下，示意她快别问了。

顾仰在睡梦之中嗅到了香，是风过来的，应当是学校坛里的茉莉开了，香味沿着纱窗透来，悠然绵长。顾仰很珍惜此时的状态，这代表着他今夜能睡个好觉。

顾仰本该像往常一样应激后满大汗地惊醒，可这个觉太沉了、太舒服了，让顾仰想一昧地昏死过去最好再不醒来。

在场的几位老师都说恭喜恭喜，顾仰也笑着客地说请他们那时一定要来喝喜酒。

只不过，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山掩映之间的老学校，墙边沿青苔厚重痕明显，屋外挂着的排多年来风日晒早已发黄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摧残，零星的几炊烟在夜空之下袅袅升起，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吠更衬托此的寂静。

顾仰在睡梦之中觉有人靠近了他，环抱着将他拥怀里，哼着细碎的歌谣似乎在哄他睡。

顾仰呼几下后下定决心，他要走，等考完试就离开这。

其余几位来监考的老师也有相熟的，边吃饭边聊天，扯着扯着就把话题引到了相亲结婚上面。

但在平日里，这盏灯还是很漂亮的，淡黄的光芒之中无数的粒飞扬，温馨又静谧，有众生都会寻觅的安宁。

监考过后改试卷的任务落不到顾仰上，顾仰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收拾了一下东西，将房间的卫生都打扫好后顾仰简单煮了个饺当晚餐。

监考时老师们都要留在监考的学校里吃午饭，顾仰不好离开，盛了饭菜后他坐在餐桌最远的那细嚼慢咽吃着。

顾仰起后先伸了个懒腰就浴室冲凉去了，垂在侧有些濡的左手小指指腹下有块红痕，那是被人咬过之后才会产生的痕迹。

顾仰笑意不达底，久在此地，话术已成路。

夏风长，晨光炽，顾仰将手抬在上缓缓睁开，光从指间隙漏了来，顾仰定神看了好一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小指指盖有些濡，是沾上了泪？

第二天清晨，灯下总是会有一堆飞蚁的翅膀，让人看得发麻。

顾仰，清楚且细致地回答：“有的，下半年结婚，房在装修了。”

——

山村夜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安静得只听见一两声细微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