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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扶着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着你的脸,让你不得不从鸵鸟般的躲藏中抬起头,与他直面。
“宝宝,你告诉哥哥,哥哥要怎么放下执念离开?”
你哥叹息。
“我这一生只Ai过你一个人,从始至终。”
“从前我总觉得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意。”
“可如今,”他苦笑着,神sE寂寥极了,“我多希望你一直懵懂。”
你的眼睛微微睁大,刚想说些什么,你哥便用指尖点住你的双唇,阻止了你的剖白。他将你抱起,就像从前的无数次,抱着年幼的你,抱着受伤的你,抱着耍赖的你那样。你哥抱着你到卫生间,用浸过冷水的凉毛巾为你轻柔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仔细地为你洗净双手上沾染的W渍,又用白天留在这里的碘伏处理了你的伤口。
你哥总是这样照顾你,从小到大,事无巨细,你是他用心血浇灌养育出的花。
你的眼睛又开始酸涩了,你想要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可是镜面上蒙着水汽,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哥一直深深地看着你,温柔而专注,他用指背轻轻抚过你的眉眼,满是珍Ai,甚至还带着莫名难言的不忍不舍。
你亦回望着他,T迟来的心意相通几乎令你幸福到晕厥,尽管疑问尚存,但你觉得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也不错,哪怕有些疼痛。
“妹妹。”
他嗓音温柔,目光如水。
“镜子上起雾了,”
“擦一下好吗?”
你弯弯眼睛,点头,抬手涂抹着镜面上cHa0Sh的雾气。在这漫长的梅雨季节,不论哪里都总是雾蒙蒙的,屋外或镜中,现实或幻境。
镜面逐渐明晰。
惊雷划过——
明净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你的笑脸,以及——
空荡荡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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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看过那种电影,主角在经历种种磨难逃出生天后,镜头却陡然翻转,主角已然奄奄一息,原来一切不过是Si前的走马灯,抑或可称之为一场幻想。
真正的绝望不是永堕无间,而是你拼Si从地狱爬回人间,yAn光落在脸上,你正幸福地微笑,一眨眼却发现,这只是灵魂在油锅里沸腾消散前最后构想出的奢望。
就像现在。
你维持着抬手擦镜子的僵y动作,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
h梅雨还在不停地下,雷声却渐渐息隐了,雷雨夜的悲剧目也许走到了落幕的地方,可主角竟无法T面地离场。
你慢慢地回头,你哥就在你背后,沉默而平静的注视着你,你再度转向镜子里的世界,镜面宽大,足以映照出整间浴室,可镜子里的世界却只有你形单影只的呆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