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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的事,说出不该说的话。
“李岸给的酒你也敢喝,是不是欠.艹?”
“整天招蜂引蝶,连男人你都不放过……”
现在冷静下来,云瑶难得有一丝悔意,但想起上门挑衅的婉婉,火上浇油的云嫣,这一点后悔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都是她们不好。”云瑶抱着叶冉娇声抱怨,“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被宠坏的小姑娘,总以为世界都围着她转。
其实不然。
第二天日上三竿,采薇端来温水布巾瓷杯青盐,拨开床帘勾起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一团鼓鼓的被子。
“先生,已经辰时三刻了。外面的阳光很好,风也暖和,很适合出门踏青放纸鸢呢。”采薇打开窗户笑道,“一会儿崔侍郎下了朝,定会来做客的,先生总不会想在床上待客吧?这可太失礼了。”
“那就闭门谢客罢。”叶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银耳莲子羹炖得正好,桃花糕香甜可口,用来做早点再好不过了。”采薇笑意融融,温软的嗓音诱哄道,“赵大娘还做了个生滚鱼片粥,早晨现杀的活黑鱼,最是鲜美。”
“不想吃鱼,有刺。”
“先生!”采薇哭笑不得,“黑鱼没什么刺的啦,骨头都剔得干干净净,绝不会卡到你的。”
叶冉无精打采地从被子里挪出来,乌黑的长发乱七八糟,脸色煞白。采薇习惯性地望闻问切:“脉弦伏而滑,涩而乱,受惊之象。先生昨日被吓着了吗?”
叶冉不想回忆,也不想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等会我去熬点药来。”
“些许小事,没有大碍。”叶冉撑着床边,慢吞吞下了床。
“等有大碍就晚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何况先生你呢?”采薇很坚持。
叶冉并没有什么不治之症,只是身体很脆弱,容易生病,难以痊愈。夏天容易中暑,冬天手脚冰凉。一到换季必然风寒,一染风寒就能拖到个把月才好。就像那花灯纸鸢,风吹不得雨淋不得。若是身边的人生了病,又很容易过上病气,久久不好。
所以常年病怏怏地在吃药,惨得很。
阳春三月,爱美的姑娘们早早地换上鲜艳的衫裙,花枝招展。叶冉还活在冬天,层层叠叠,外加个披风。
不过这颜色是怎么回事?
雪衣绣银,绯纱外袍,双面披风一月白一朱红,料子自然是上乘的,做工更是一流,少许的织绣锦上添花,单是在手里展开,就令人眼前一亮。
这种张扬的衣裳,叶冉表示拒绝。他又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打扮得这么耀眼作甚?
“这是夫人挑的……”采薇欲言又止。
好吧。叶冉不情不愿地换上新衣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自以为是没什么骨气的人,能忍则忍,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