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阿修罗的，是一个蜻蜓一样的吻，他低下去看怀里的小坏，只能看见对方发红的耳尖垂下的亮闪闪的耳饰和在外面的一截白皙的后颈，始作俑者像只鸵鸟一样地把脸埋在他的肌里，他只好把鸵鸟先生扒来，加了刚才那个吻。

“什么歌声？”阿修罗的神平常，那不安褪去后更加沉稳的反而是他，于是他也蹲了下来，直视着帝释天的睛，“你听到什么了吗？”

TBC

阿修罗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我看到了你的母亲。”

“我们见过，你不记得了而已。”阿修罗说，“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有很漫长的未来，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再次找到你。”

“阿修罗。”他叫，“你有没有听到歌声？”

“阿修罗，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吗？”他问。

记不清楚了。好像是母亲生病以后，父亲说母亲会害死他，就把母亲锁在房间里，第三天就没动静了……”他越说越迷茫，最后蹲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才开，“我真的记不清了，阿修罗。”

是甜的。帝释天想，他平时那么喜吃辣，可是他的吻是甜的。

沉默在整个宅中蔓延。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阿修罗喊了一句“母亲”，但是不太真切，就好像是幻觉一般。他似乎说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久，帝释天听到阿修罗哑着嗓问他：“我们先去好不好？”

属于阿修罗的雄荷尔蒙扑面而来，阿修罗凑得很近，气息打在他的耳畔，或许是刚才的事还让帝释天的手脚有些发，他一时站不稳跌了阿修罗的怀里，听见对方在自己耳边说：

“妈我是不想当了，男朋友还可以考虑一下。”

但是——在帝释天的睛里，他看到了端坐在床上的白发女人，可等他回过去，那张床却是空空如也地附着一层灰。

“我不会跑远的。”帝释天握住他的手，轻声安。

“阿修罗。”帝释天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了？”

“说不定是呢。”他又自言自语，音量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一熟悉。”

这个时候总是需要一个主心骨的，帝释天知，阿修罗也知。所以帝释天说，好。

窗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开，夜晚的风一，直直地风了帝释天上的汗。他受到了一森冷的寒意。雨倏然打下来，突兀极了——在寂静的夜里帝释天只能听清雨声，或许是雨太大了，雨里夹杂着歌声，像是在某听过的摇篮曲。

就像是熟视无睹一般，他拉起阿修罗走了这个房间。踏去的那一刻，那森然的冷意一鼓作气地退散了，只有掌心传来的、来自阿修罗的温告诉他，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是真正存在的。

“所以我也叫了一声母亲，算是向她问好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帝释天突然笑了起来：“你还是我小妈呢。”